共犯(205)
他们二人手脚都被捆绑,就是要反抗也有心无力,何况这种虚弱的样子,即使是力气小的红杏,在这种时候也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最后一下,竟然把他的儿子打得嘴角出了血来。
李达跪过来求黄玉良,老泪纵横:“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黄玉良从没用过这么冰冷的眼神看任何一个人,见着他儿子在红杏手里的惨样,更是嘲笑了下:“求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打的。”
李达顿时说不出话来,跪着爬到红杏面前,又是一模一样地乞求:“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红杏一把拎起他儿子的衣领,跟李达狠狠撞在一块。
转过来看黄玉良:“你要拦我?”
黄玉良举双手:“当然不。”
红杏环顾四周,地上满是尖锐的木头碎片,红杏随手挑了捡了一块,朝那人走去。
黄玉良突然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她恨到这个地步。
红杏将碎片狠狠插在他的肩膀:“第一下,是你和黄玉良诱骗我,日日折磨。”
那人痛得蜷缩,红杏先一步扯了他的衣服塞进他嘴里,所有的痛苦尽数不让他发出。
拔出,又插在他的腰侧:“第二下,是你将我卖到倚春楼。”
第三下,李达已经冷汗频下,却再不敢劝阻。
两下过后碎片已经沾满了他的血迹,红杏仍然不停止,第三下插在他的眼睛:“最该千刀万剐的,就是你这双眼睛。”
她发了疯,一下又一下地进进出出,那人的眼睛已经近乎溃烂,血流不止,一句都喊不出。
“黄玉良、黄玉良。”李达突然想起什么,扯着黄玉良的裤脚,双眼之间血丝遍布:“你快去组织她,不能杀了他,不能杀了他!王爷留我们在这里,是他留我们在这里,他会知道的,他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待会就有人来,不能、不能。”
黄玉良虽厌恶,但也不得不思考起他说的话来。他和红杏一时冲动不管不顾地要杀了他们,但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应当是萧义景的人,即使不知道为什么。
黄玉良上前一步制止红杏:“等等。”
“你为什么要拦我?”红杏愤愤转头瞪着黄玉良。
黄玉良睨了那人一眼:“你下了这么多次手,要死他也早就死了。”
红杏脸色突然地难看起来,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们是王爷的人。”
“王爷。”红杏念着,眼神闪过一丝狠厉:“王爷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黄玉良一惊,霎时间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暴起,原本绑在双手双脚的麻绳不知何时被解开,满是血的手中同样握着一块碎片,狠狠地朝红杏扑去。
黄玉良在背后看到这一切,不假思索地先是推了红杏一把。后者瞬间反应过来,看着他直直冲着黄玉良而去,手臂因为激动而鼓胀。
红杏的心都提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他里黄玉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手中的木片直冲黄玉良的脖颈而去。
他下的是死手!
黄玉良微微后退,顶着全身的力量,用脑袋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噗唔!”
他吐了血,而后直直倒在地上,再也没睁开眼睛。
“啊!!”李达崩溃尖叫,却只能在一边干嚎。
他嚎地最大声了,仿佛惊天动地,但他们两个明明都是该死之人。
“你杀了他...”红杏颤巍巍后退,几乎控制不住身形:“你杀了他...”
这才不是反思错处的时候,黄玉良知道红杏同样想杀了他,只是没有下手,她也不是怪罪他冷漠,这样两个人早就死不足惜。
黄玉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手被染脏就抹到衣服上。白衣服也会脏,但是已经不用在乎这些了。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不管是看到那人挣断了绳子,还是自己推开红杏,还是最后他用头撞开。
这样好的机会,这样该死的人。这样同时出现的时候,他为什么要犹豫?
剩下一个李达,黄玉良慢慢朝他走去,步履之间沉重地响。
经过此事,他突然又有了很多事情想问。
第95章 轶事
李达却以为轮到他了,连连后退。
他面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浑浊而丑陋,看起来他在这里却是过得不好,头发也乱糟糟。
黄玉良觉得稀奇,在郢城时他总是摆着一副架子,现在却如此不堪地坐在这里。
李达慌了:“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你不要过来。”
黄玉良心下一计,故作不屑道:“多死一个少死一个又有什么区别,说不定王爷回来连着我都要一块被处死。”
“王爷。”李达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词,又惊惧起来。黄玉良看着他这个反应,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不知道萧义景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义景向来不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费心思,比如他默许黄玉良可以在这里四处走,只要保证他能在规定时间内给出让他满意又可行的方案;比如他不怎么苛待下人,吃什么穿什么哪一块地砖裂开了缝,这些统统不在乎。想到这里,黄玉良想知道那些报告的宫人到底说的是什么,能让他们这么为难,以及,萧义景在边境做什么?是要打仗了吗?如果是打仗,萧衡又会在吗?
“我想起来了。你、你、你!”李达指着红杏,奋力地瞪大眼睛,指着她的脸:“你长得像她!”
被指到的红杏一愣,黄玉良也一愣。
李达几乎是自说自话,但表情又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慌:“就是这样子的,她来了,就是她回来了,王爷才要报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