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萧衡稍稍放下心，转而将目光移至萧怀远身上：“方才我就想问，你找我找到这里来是要做甚？”

萧怀远颇有微词：“是你没让我说。你离京许久，许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些，顺便接你回去。”

萧衡自嘲道：“接我回去？你的意思还是父王的意思？”

“父王的意思。你可能听到了些，他的身子并无大碍，前些日子京中动乱也基本平息。”

“动乱？”萧衡高声。

“这个也不必担心，风声已经过去了，父王一直派人在寻你，我也一直在寻你。”

萧衡心下一阵悲戚：“寻我做什么，处决我吗？”

郢城悬崖边，萧怀远射的那一箭，他至今还记得。

“那你呢，你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萧怀远反应过来什么，立刻道：“：不是这样的，其中很多事情，我带你回去，我们一路说。”说罢就要拉着萧衡走：“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尽早走。”

他这番动作更是让萧衡怀疑，右手使不上劲，萧衡朝秦升秦落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左右护在萧衡身边，转眼离了萧怀远半尺远。

“你们。”萧怀远愕然，怒而骂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二殿下，我们听太子殿下的。”秦升不卑不亢。

萧怀远气笑：“好、好，你们就是这样听的。”

“我再问你一遍，是你要带我走，还是父王要带我走。”

萧怀远急切道：“都是！”

“路上问你的，她身边跟着什么人，她要去哪里？”

“她？”萧怀远一愣：“你不愿意回去，就是因为她？”

“不是。”萧衡拧眉，话没说出口，萧怀远突然一阵怒吼：“父王不遗余力寻你，你就这般不愿回去，我废了多大的劲，第一次来丰州翻遍了都找不到你，结果你就在这里！现在还因为一个女人不愿意回去？”

“好、好。”萧怀远气极，步伐急促，未等他近身秦升秦落便拦住了他。萧怀远被拦，然而眼睛死死瞪着萧衡：“刚好，你要问的那个人，行事鬼鬼祟祟让我抓了个正着。”

萧衡怔愣，语调也变得急促：“你抓她做什么？”

“她说要走，眼神却一直往这里瞟，不是诡异是什么？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抓？”

“你……”

“刚好。”

“木三，把她带上来。”萧衡命令道，闻言那个矮瘦男人向门外走去。

“她伤不了我，何来鬼鬼祟祟一说？”萧衡道。

“你事到如今还在护着她，她究竟是什么人？木三！”

一阵金属铁链碰撞的声音，萧衡不敢置信向后看去，那人细白手腕上一圈儿红痕，指尖轻飘飘垂下去，却又因为木三的拉扯不得不抬起来，步子迟缓。

萧衡毫不犹豫就要过去救人，萧怀远几乎是瞬间又挡在他面前。

“放开她，我们谈谈。”萧衡面色复杂，他们之间，至少不应当牵扯其他人。

“不放，不仅不放，我还要亲自将这种可疑之人带回去审问，她的目的是什么背后还跟着什么人，通通都不放过。”

萧衡终于怒了：“萧广！”随后再也不跟他废话，扭身就要朝木三冲过去。

“哥！”萧怀远欺身追上，萧衡眼尖躲开，顾不得肩膀上的痛就要到木三面前，对方明显愣了下。

“别动他！”萧怀远大声道。

萧衡自那一瞬间看清了那人的脸：

“你……”

第41章 脆弱

“你到底是谁？跟我哥是什么关系？”萧怀远狠狠瞪了一眼来人。

木三，那个矮瘦男人站在原地，因着萧怀远的命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白肤红唇，弯月般的细眉和小巧精致的鼻子，一点脸红胜胭脂。

来人正是红衣女。

萧衡愣住，他还以为，他还以为那人是——

“你自己说，刚刚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做什么？”萧怀远质问道。

红衣女怯怯道：“来……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在这里？你是这屋子的主人？”

萧衡抬手：“不要为难她。”

“不是。但我的确有东西在这。”她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当真像是萧怀远欺负她了般。

“行、行。”萧怀远眼神锐利：“你要找东西就找，找不出来——”

“找不出来，又不是这屋子的主人，该当何罪，官府自然会告知你。”

他扭头看向萧衡：“哥，这样你满意吗？”

萧衡沉默地点了点头，最后上前解开了束缚着她的铁链。

“但愿你真有东西在这里。”萧衡道。

红衣女眉眼低垂，不说话。

“我也随她去。”

萧衡与红衣女一同上楼时，萧怀远突然道，同时吩咐底下几人：“看好周围，有任何可疑人士，都照绑不误。”

“是。”

“是。”

萧衡见她走进了周灵和小柳儿曾经的房间。

这也是他头一回来这里，装饰布局与客房别无二致，只是床大一些，多了一张桌子。她们临走前把这里收拾得干净，看不出什么居住痕迹，四下空空，很难想她要怎么收场。

“找啊。”萧怀远冷哼，想到什么，又问萧衡：“你之前就是住在这里的？”

萧衡不置可否，转念一想：“谁告诉你的？”

“不然我怎么找得到你。这也太破了。”

萧衡：……

萧怀远反应过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在不清楚萧怀远的目的之前，他不能不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