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夫君从战场回来了(138)
李灿伸手去拿,被陆长野眼神阻止,“得了,不看就不看。你没答应,和离这事儿定不下。”
“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觉得宁清千好万好,可刀剑无眼。灭口那对假父母的人身手不俗,比我的人手还利索。”
李灿心里惦记着这事儿呢,他派出去的侍卫一死一伤,这仇要报。
陆长野没搭腔,李灿笑眯眯的出门。
——二更——
宁清离开了。
信封很薄,正面用正楷写着和离书三个字。
答应好的,下回有事要第一个告诉他。
临行前,宁清还答应生个孩子呢。
陆长野五指拢紧,轻声埋怨:“小骗子。”
越狡猾的骗子,就要编织越紧密的网,才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门外响起催促声,“国公爷,汤药熬好了。您来一碗?”
是护卫的副首领盛常,总是嬉皮笑脸,就是对陆长野,也是大咧咧的相处。
府医林老大夫温和地说:“老夫端过去,顺便请个脉。”陆长野从外地办差回京,按规矩应该请个平安脉。
陆长野听得一清二楚,伸手拿起信封放到屏风后的床边,出来的时候林老大夫正好进门。
“国公爷,请。”林老大夫放下托盘。
陆长野一手端起碗,一手胳膊搁在桌面,方便府医诊脉。
须臾,林老大夫下结论,“国公爷身体康健,只是近日脾胃不和,无需吃药,按着时辰饮食即可。”
陆长野点头,他身体好,一点小事没什么,不在乎道:“有劳林老大夫。”
他起身要端碗出去,留意到林老大夫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话。
陆长野主动问:“还有何事?”
林老大夫斟酌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国公爷,夫人应该是有身孕了!”
他不管陆长野如何反应,一开口就从将宁清中午昏迷的事说起,“老夫诊了三次,脉象如珠流动,九成似喜脉,只是月份尚浅,无法下定论。唔,我思来想去大半日,还是认定为喜脉。可王太医并没有诊断出来,老夫才迟迟不能下决断。”
陆长野耳边没了一切杂音,唯独剩下有孕了!
宁清有身孕了?!
陆长野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半张,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府医的话,宁清有了他们的孩子。陆长野随即笑开,但马上又想到现下宁清不知去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林老大夫还在继续说:“老夫一辈子行医,相信自己的诊断。”
陆长野重重点头,“我自然相信您的诊断。”
镇国公府有两个府医,林老大夫年纪大了,因为无儿无女,又和陆老夫人有交情,才在国公府担个府医的名头,实则国公府给他养老。
“王太医那里,国公爷不如也去问问。”林老大夫自信却不自负,诊脉是基本功,王太医切脉的功夫差就进不了宫门,“他开的药方,我瞧过,都是温和方子。但能不用就不用。”
“王太医?”陆长野不解,国公府有常用的太医,并不是他,“我回京去他府上拜访。”
“嗯,那就好,”该说的都说了,林老大夫迈步出门,忽然又转身,含笑道:“恭喜国公爷!”
陆长野嘴角弯起,受了这份祝贺。
细雨绵延,敲在屋檐,只有轻微的叮咚声响,夜色渐深,陆长野添满灯油,微弱的烛火瞬间大亮。
这时,周侍卫匆匆进屋禀报,“国公爷,绸缎铺子一切如常。属下私下审问了掌柜的,他说五日前夫人来店里收账本,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并且今日夫人没有和铺子里任何人接触过。”
“观山庵这里麻烦些,属下查过所有的房屋,没有见到人。”
周侍卫细细回忆一遍观山庵的情形,补充道:“观山庵的人担心夫人,今夜无坎师太和主持商量明日下山寻人。”
陆长野眉宇越皱越紧,宁清不在观山庵,也不在京城绸缎铺子,甚少出门的人还能去哪里?难道去江南羽衣阁了?她没出过远门,领路打点的人,得是信任之人。还是绸缎铺子更符合条件。
白日里林老大夫没说,宁清怕还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行路奔波,不知如何辛苦。
“盯着绸缎铺子,把掌柜的请到国公府。”
本着宁可多做,不可放过的原则,陆长野还是将李灿的话听了进去,万一背后真有人下黑手呢?
“再去查一查和夫人前后脚出京的人马,有没有去过晴山崖。”陆长野冷声吩咐。
“是。”周侍卫领命而去。
翌日一早,乘着朝阳的微光,陆长野回到镇国公府。
主母不在,镇国公府的早晨有些混乱,幸而陆老夫人出面理事,安定底下的人心。盛嬷嬷陪在陆老夫人身边,暗自揪心,老夫人才享了一会儿福,又要劳碌。
陆老夫人年纪大了之后,就甚少用脂粉,因昨夜几乎一夜未睡,眼下一片乌黑。今早要强撑着料理家事,为了显得精神些,难得开了脂粉盒子。
管家带着五个管事早早来候着,除了有事请示,也是为了见见老夫人看看上头的风向。等人走了,盛嬷嬷端着一碗燕窝乳鸽羹进屋,“老夫人,身体要紧,您用一碗吧。”
昨日事情太多,老夫人没胃口,只吃了两盘糕点,今日不能再马虎了。
陆老夫人揉了揉额头,人老了就得服老,刚紧弦两天,就浑身不舒坦。
“搁这儿吧。”
盛嬷嬷摆好羹勺,又去沏一杯新茶,老夫人起床后用过一碗浓茶醒神,现在应该用点清新爽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