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夫君从战场回来了(158)
宁清用药勺刮出满满的一勺,小心翼翼敷全陆长野宽大的手掌。宁清轻声呢喃,“肿的这样厉害,还能用得了筷子吗?”
也不能握笔了吧,宁清又担心陆长野不能处理公务。不知道会不会耽搁政事。
她的声音很小,可陆长野耳朵灵,低低的回道:“别担心。”
“都是我愿意做的,为了你和孩子平安,这点苦算什么?我在战场受的罪,比这严重了。”
宁清上药的动作一顿。
等两只手都上好药,宁清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听陆长野说:“清儿,我还未洗漱,还能上床睡吗?”
他还举起双手,无辜地看向宁清。
宁清一怔,思索片刻便做出决定,“东厢房有床。”言下之意,别想上我的床铺。
陆长野眉眼耷拉下来,“这么快就嫌弃我了?”探身凑近宁清,在她唇畔落下一吻,低头叫屈,“方才还心疼你夫君呢,多疼我一会儿吧。”
宁清羞赧欲走,被满是药味的怀抱禁锢住,没能狠心起身。
厨房就有热水,宁清唤人抬到后屋,亲手试过水温,弥漫的水雾遮挡不住男人的身躯,更挡不住陆长野别有意味的眼神。宁清绷紧脸,浸湿帕子,帮陆长野简单擦洗一遍。
等整个人如红透的虾,步履飞快回到里屋,宁清还拍一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些。
陆长野腿长步子快,只落后一步便追上宁清,凤眼生光,笑问:“夫人只管脱衣,不管穿?”
两只手全是黑色的药膏,里衣雪白,陆长野只顾着追宁清,胡乱搭在肩头,压根没穿好。他大咧咧的出来,宁清刚褪色的脸蛋瞬间升温。
宁清瞪了陆长野一眼,鼓着脸颊,伸手展开里衣,囫囵给陆长野穿上,带着气道:“睡觉。”
陆长野闷笑出声,“好。”
翌日,天色大亮,宁清起得早,和陆长野一块用早膳。
三丁五仁官燕粥、毛竹嫩笋肉馅小笼包,藕粉圆子,还有两碟山药小米糕。一桌子菜香味扑鼻,入口鲜味十足,嫩滑爽口。
饭毕,宁清重新上一次药,陆长野就要起身出去。
宁清拉住他的手臂,不忍陆长野再去受罪,“还是别去了。我可以坐车去找陈大夫看诊。”
陆长野失笑,“十文馆不让达官显贵进门,只给平民百姓看病。”
宁清眉峰一挑,想了想,还是道:“我不是。额,现在不是。”
陆长野目光灼灼,等宁清改了口才满意,摇头道:“今日只要浇水。陈大夫再压榨,还要给我时间恢复啊。”
宁清还是没放弃,低声道:“你不用受这罪。”
陆长野抱住宁清,下巴搁在细弱的肩膀上,嗓音坚定,“我不能半途而废。”
不管是在陈大夫那里干活,还是带你回京。
宁清抿唇不语,到底松了手。陆长野留下一句等我回来用晚膳,就大步离开。
这日夜里忽然吹起了北风,又过了几日,小雪纷纷飘落。
宁清穿得严实,站在廊下等林掌柜。
陆长野出门前说明日陈大夫提前来诊平安脉,陈大夫要去乡下巡一圈,为村民们义诊。要在年前走完周边的村子,让大家伙儿过个好年。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陆长野派人跟着陈大夫,既是保护也能保持联系。
宁清这里一切都好,当即同意了。
陈嬷嬷裹着厚棉袄,劝宁清进去,“进去喝口茶暖暖身子,万一冻着就不好了。”
宁清指着身上狐裘披风,“风毛暖和,冷不着。羽衣阁这批狐狸毛质量上乘,明年再去这家收货。”
陈嬷嬷笑了,看着门口调侃,“该听这话的人来了。”
林掌柜也穿了一件狐狸毛的大袄,脸颊只被风吹了一会儿,就有些泛红,可她精神抖擞,大迈步进屋,笑道:“小东家夸我呢,林嬷嬷少给我派活儿。”
又指着被伙计端进来的厚衣裳,“羽衣阁新制的冬衣,我让绣娘各留了一件,还有专门为你绣的花样,全按尺寸做好了。”
宁清惊诧抬眸,“林姨?”
这些衣裳都是羽衣阁的精品。宁清虽是羽衣阁背后的东家,但从没要求每款衣裳都要留给自己。她对华服首饰兴趣不大。
林掌柜摆手,“这些都是我的心意。我要回扬州了,年前事多,没两个月折腾不完。”
“这么快?”宁清不舍,林掌柜才待了几天。
林掌柜边说扬州生意忙,边环顾四周,确认没外人,小声问宁清:“你决定了吗?”
“我这次回去定了大船,速度快,还平稳。”
陈嬷嬷也紧张看着宁清。
宁清深深呼吸,朝门口看一眼,仿佛看见陆长野回家的身影,她下定决心,“林姨,陈嬷嬷,我不想走了。”
林掌柜浑身力气一泄,喝了一大口茶,“我就知道,你迟迟不来寻我,男色迷人眼啊。”
陈嬷嬷忍不住笑出声,林掌柜这嘴啊。
宁清羞得红了脸,辩解道:“陆长野对我的心,一直很明确。他走了九十九步,我还不敢踏出一步吗?”
“应无所往而生其心。”
“走几步心不心的,我不懂。”林掌柜不舍又欣慰的看着宁清,“有事就送信到扬州。”
“嗯,林姨多保重。”
林掌柜一同带来的还有羽衣阁的账本,宁清放在书案上,有空时就翻来对账。
等林掌柜一走,宁清和陈嬷嬷开始收拾新冬衣,足足忙碌了一个时辰。
“就是在国公府也没有一下做这么多衣裳的。”宁清倚在躺椅里,随口感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