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夫君从战场回来了(160)
“我很喜欢。”宁清嗓音愉悦。
“你和孩子喜欢就好。”陆长野得意挑眉,为自己想出这个好主意。
宁清忽然问:“要是我睡了呢?不就看不到了。”
陆长野肯定道:“能留到明天。”
“可是叶子和红梅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宁清庆幸自己起身去寻人,亮晶晶的水眸泄露了她的心思。
“那就明天做个新的。一样的。”陆长野手臂在宁清腰间用力。
“好吧。”宁清不和陆长野争论下去,拉着陆长野的手,转身去桌案,取了笔墨,再叫陆长野点烛火,挑得亮亮的。
“我们画下来吧。雪人小,不费多少功夫。”冰雪易消,宁清想用这个方式记下来。
“我来。”陆长野接过笔杆,下手就画,寥寥几笔就有了神韵。
宁清在旁边研磨,夸道:“好画。线条流畅,憨态可掬,夫君抓住了精髓。”
陆长野笑意在脸上就没下去过,忽然有了一个新主意,高兴道:“不如我明儿将长宁画出来,做了剑谱,给咱们的儿子学。”
宁清摸着肚子,“我觉得这是女儿。”
陆长野接着道:“女儿也能学。”想到这个孩子的省心,又忧愁起来,“咱们女儿太乖了,可能性子喜静,不爱舞刀弄枪。”
“罢了,先画出来,让她弟弟妹妹学也成。”
宁清摇头失笑,陆长野想的也太远了。
陆长野越画越精神,反倒是看画的宁清逐渐有了困意,熬不住想去睡。陆长野以宁清为重,没再继续。
翌日一早,宁清果然起晚了。她这里一有动静,正提笔作画的陆长野立即走过来,关切问:“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长野就担心宁清的身体状况,毕竟昨日出门游玩,又晚睡。
宁清还没完全清醒,睡眼朦胧,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陆长野倒来一杯热茶,“先润润喉,等会儿吃早膳。”
宁清顺着陆长野的手喝了茶,温热的茶水暖和五脏六腑,宁清迷蒙的眼眸很快就有了神采。宁清梳洗用膳,陪着陆长野画剑谱,清闲又舒适。
看到午膳之时,宅子的大门突然被敲响。敲门不轻不重,一次敲三下。
有客来访。
陈嬷嬷在外间做针线,便去开了门,心想敲门不说话,不像是林掌柜和林三娘,不知道会是谁。
看清来人,陈嬷嬷脱口而出,“方大人?”
门外之人正是前来寻妹妹的方朗。
“是我,陈嬷嬷。”方朗嗓音低沉,怀着期盼问:“宁清姑娘在吗?我有事想找她。”
因为一缕炊烟的缘故,陈嬷嬷和方朗见过几面,算是点头之交。
陈嬷嬷心下狐疑,方朗千里迢迢来找宁清作甚?想起陆长野在家里,面上笑道:“方大人稍候片刻,我去禀报夫人。”
方朗听见陈嬷嬷喊宁清夫人,嘴角一抽,还是希望妹妹和离归家。
“有劳陈嬷嬷了。”方朗弯腰道谢,他真心感谢陈嬷嬷一直在宁清身边照顾她。
陈嬷嬷进屋时,宁清正和陆长野检查陆长野的画作。陆长野的剑谱全是小孩子在欢快的舞剑,一页是男童,一页是女童。
为了孩子肯学,陆长野费心了。
“夫人,方大人在门外,说有事要见你。”
宁清抬眸,放下纸张,奇怪道:“方朗方大人?”方朗不是应该在京城翰林院当官吗?怎么会出现在江南,还有事找她。
宁清看陆长野,他听到方朗的名字丝毫不惊讶,轻声问:“你知道方大人为何来找我吗?”
陆长野避而不答,“还是让方朗亲自和你说,更稳妥些。”
陆长野很不想承认,方朗这位大舅兄,奈何宁清是方朗亲妹妹的事,九成九十真的。他也派人去查验过,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那就去正厅见吧。”宁清吩咐人上茶待客,便走出里屋。陆长野默默跟在宁清身后,算计了一下日子,方朗来得有点早。
正厅,宁清刚到就看到方朗迈步进门。
方朗身穿青雨素缂丝圆领长袍,外着一件兔毛织金缀锦大氅,长眉俊目,君子如竹,微微一笑,温润可亲。
“宁姑娘。”方朗含笑望着宁清,桃花眼满是欣喜。
仔细端详宁清,见她穿着碧霞八团孔雀纹锦裙,挽了个小灵蛇髻,侧边簪着一簇玛瑙珍珠连环钗,面色红润,杏眸清冽。只是腹部微微鼓起,身上多了几分温婉。
宁清微微凝眉,唤了一声,“方大人。不知方大人来是为了何事?”
方朗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证据,是他一路寻妹妹所遇之人的记录和签字画押,满满几十页纸。他缓缓开口,“宁姑娘,你是我寻找多年的亲妹妹。”
宁清惊得站起身,却见方朗眼神坚定,还在说:“这些都是证据,我查到了你当年失踪的真相,你的奶嬷嬷和贴身丫鬟两人中,丫鬟如意还在人世。”
宁清圆睁的杏眸缓缓镇定,认真听方朗的叙述。
方朗将一路如何寻得奶嬷嬷、如意,找到租赁的房子,拿回了木头手镯,事无巨细,最后还告诉宁清,“你若是还不相信,可以叫陈嬷嬷进来。”
宁清脑子有些发懵,粗粗扫过证词,接过手镯仔细瞧,是木【踏雪独家】头做的,一样的简陋,但这只手镯叶子纹路比她的那只更明显。
方朗寻人十几年,对妹妹感情必然深厚。宁清有些受宠若惊,她还在欢喜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是她真正的亲人,忽然就冒出来一个疼爱妹妹的亲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