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拿稳朱砂痣剧本(快穿)(110)
她从未想过父亲会在临终前逼着宁怀卿娶自己,可当父亲真的说出来后,那时悲痛欲绝的她,心底还是可耻地生出了几分窃喜和期待。
她期盼着宁怀卿能答应,这是她的心愿,也是父亲的遗愿。
可这终究还是一场泡影。
父亲走后,整个苍梧门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她害怕看到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的样子,害怕听到门下长老字里行间的试探,害怕面对门派庞杂纷乱的事务。
所以,她又一次离家出走,去跟随那个唯一能让自己感觉安全的人。
宁怀卿勉强坐起来,语气尽量平和:“段姑娘值得一个真心相待之人,是我配不上姑娘。”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段意婉含着泪看向他,声音凄婉。
宁怀卿摇头:“不,段姑娘很好,只是终身之事,不可草率而定,你我并无感情,即使强行绑在一处,也只会互生怨怼。”
见段意婉面色灰暗,他又道:“我答应了段掌门会照顾好你,就一定会履约,你不要担心。”
段意婉眼中噙着的泪水簌簌而下。
面对着手足无措的宁怀卿,她将女儿家的矜持通通放下,最后一次开口挽留:“可我心悦你!我想要与你岁岁相伴,共度余生,我不要只做被你照顾的其中一人!”
“我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宁怀卿脸上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片刻,在段意婉几乎是乞求的目光下,他坚决地摇了摇头。
段意婉如遭雷击,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捏碎了。
“为什么?”
她喃喃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面色忽变,抬眼看向宁怀卿:“是因为沐漓吗?”
宁怀卿瞳孔一震,没有说话。
段意婉哀笑起来:“果然是因为她。”
她抬手擦掉脸颊边的泪,站起身:“可惜,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宁怀卿心中一紧:“此话何意?”
难不成师姐已经……
段意婉见他听到沐漓的事,才终于正眼看向自己,越发心灰意冷。
她好不容易抓住自己颤抖的手,冷声道:“因为,沐漓是魔教中人。”
宁怀卿一顿,笑起来,认为段意婉是在说气话:“不可能,师姐怎会是魔教之人?若她是,紫薇阁的掌门和长老怎会将她收入门下。”
段意婉冷笑一声:“紫薇阁本就行事不端,害死了我父亲……窝藏个魔教妖女也并不奇怪。”
“魔教妖女”四字落在宁怀卿耳中格外刺耳,他皱着眉:“段姑娘慎言,未经调查怎能随意揣测他人?”
段意婉就是见不得他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相信沐漓的样子,方才被拒绝的悲伤和羞耻此刻通通化作了愤怒和失望。
她开口,一字一句犹如针扎在宁怀卿心头:“紫薇阁的弟子晏风,你可还记得?”
“他跟在沐漓身边的时日比我们都长,是他亲口告诉的我,曾见沐漓以魔教专有的玄叶蝶与魔教联系,不知在密谋什么。”
见宁怀卿面色一变,段意婉上前几步:“想必你也发现过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吧。”
“听说你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也许她真的没有死,只是回到她的地方去了。”
她站在两步之外,神色冷冷:“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离开的第二日,那个曾偷袭沐漓,却伤了你的弟子就莫名其妙死了。”
“你说,会是谁杀的他?”
过去一路的记忆再次浮现,宁怀卿莫名心慌起来。
师姐拜入紫薇阁仅两年,内功却十分深厚。
客栈那夜,他见到素不相识的客栈老板从师姐房中出来,后来问师姐,她显得很是意外,随意搪塞了一个理由。
还有许许多多难以注意的地方……这些异常他从前都深信不疑,从未多想。
可现下,段意婉的这番话让他产生了动摇。
师姐究竟是何身份?
*
段意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夜幕降临,宁怀卿坐在床上,只觉浑身发凉。
过了许久,他才下床将灯点上,行动间不慎碰到了桌上放着的凝霜剑。
这是他从泉清山带回来的。
泉清山现在乱作一片,许多人趁乱偷盗,他那时担心师姐的东西有损,问过周妙琴后去了师姐的房间。
房里东西很少,他一眼便看见了架上的凝霜剑。
宁怀卿将剑拿下来,心中钝痛,当时情况定然十分紧急,师姐连随身佩剑也未来得及取,不然也不会不敌对手,掉落悬崖。
他取来干净的布巾,将凝霜剑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妥善放到了自己的剑架上。
月光如水,宁怀卿提着一壶清酒坐到了廊下,他靠着栏杆,一边饮酒,一边看向天边的残月。
数月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色,他和师姐一同在月下饮酒,想来已恍如隔世。
“你究竟在哪里?”
宁怀卿喝下一口极辛的酒,任酒液滑过喉咙直至心底,似乎这样才能抵消深藏的痛苦。
忽然,他眼神一凛。
有人在附近。
宁怀卿警惕地环视四周,发觉院前的树上似乎有人影闪过,他沉着脸慢慢走近,那人却仿佛丝毫不怕,施展轻功,落了下来。
女子一袭深红长袍,衣襟袖口绣着许多藤蔓纹路,缠缠绕绕一直蜿蜒向身后,银色发饰点缀在发辫间,行动间叮当作响。
看清来人的模样,宁怀卿手中的酒壶倏然落地,奔过去将阿离紧紧抱住。
他整个人埋在她脖颈间,感受到她熟悉的气息,声音几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