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拿稳朱砂痣剧本(快穿)(121)
“属下自然知道,只是教主似乎忘了。”沧澜回道。
阿离神色不善地眯了眯眼。
父亲一生不喜争斗,最后却被那些正派人士围剿,落得个身死家破的境地。
临死前,向来慈爱宽和的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紧紧抓着哭泣不止的她,逼她发下毒誓:此生皆要为复兴神教而活,若有违逆,必将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
说不清是恨,还是什么,但这么多年她的确靠着这句话,或者是被逼着,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可如今品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她所做的一切便不再是为了一句轻飘飘的毒誓。
沧澜敛下深沉的眸子,语气沉缓却暗含质问之意:“如今为了这个正派弟子,教主要不顾先教主遗命,不顾神教所有弟子的性命,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吗?!”
竹雨担忧着看向阿离,此刻殿中四人都等待着她的回答。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自然不会。”
她的目标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包括他。
阿离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如同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宁怀卿此刻的满腔爱意。
他失魂落魄地退回帷帐之后,思绪混乱,失控般地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沧澜松了一口气,将隐晦的目光从身后收回:“教主心意坚定,雄图大略,属下们愿誓死跟随,肝脑涂地!”
阿离自然早就察觉到宁怀卿的出现,对沧澜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也心知肚明。
可她从来就没打算瞒着宁怀卿,这事迟早要挑破的。
“沧副使,”阿离微微倾身,眼中盛着彻骨的寒意,“本尊始终记得父亲的遗愿,可你要记住一点。”
沧澜抬起头,见阿离动了动唇,语气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无尽的锐利和自傲:
“这天下和他,本尊都要。”
*
夜里,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很快从西域传到了临枫山庄。
沧澜独自一人站在宫殿外,望着浓重的无边夜色,扯唇笑了笑。
他相信他的教主会践行说过的话,可他也相信,凡事无绝对。
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助他的教主登上武林至尊的宝座。
不过,从过去至将来,教主的身边有他一人便足矣了。
“不可能!”
“不可能!兄长怎会与那妖女……”
剩下的话,宁怀修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瞪着眼气得浑身发抖。
宁越泽同样气怒不已:“这绝对是谣言!背后造谣之人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宁怀卿一去半月有余,却迟迟未有书信寄来,不想先传来的居然是这样一则伤风败俗的谣言。
这事若是传出去,不论真假,都对宁怀卿、临枫山庄,乃至整个武林影响巨大。
宁越泽很快冷静下来,识破这是魔教的阴谋诡计,目的就是离间如今的武林各派,动摇他们的抵抗之心。
“怀修,传令下去,不许山庄中任何人议论、传播此事,若有谁胆敢违抗,一律按门规处置。”
“是!”宁怀修很快领命下去。
可不过三日,这“谣言”已传遍整个武林,人人都道临枫山庄的宁公子做了魔教妖女的禁脔。
三人成虎,真真假假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香艳猎奇,又是发生在不久前大败魔教的正道少侠身上,一时舆论甚嚣尘上,许多好事之人纷纷找到临枫山庄的弟子打探消息。
宁越泽越是以门规约束,此事越是神秘,引人遐想,世人都道宁公子之父四处掩盖消息,此事多半为真。
宁怀卿和临枫山庄本就树大招风,现下更是给了那些小人可乘之机。
当这些流言都被门下弟子告诉宁越泽后,他几乎要气得吐血,再顾不得掌门人的体面,破口大骂起来:
“好个不知礼义廉耻的魔教妖女!蓄谋蛊惑了怀卿,还放出此等污言秽语,辱他名声!简直无耻至极!”
“怀卿自小正直听话,从未忤逆过我们,这妖女定然是用了什么恶毒又下作的法子囚住了他,让他迟迟未能归来!”
“当年父亲他们就该将魔教翻个底朝天,将这蛇蝎毒妇五马分尸,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宁怀修扶住脸色铁青的宁越泽:“伯父息怒,要保重身体。”
他扶着宁越泽坐下,转身在堂中跪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侄儿愿带几个弟子前去西域,将兄长救回!”
宁越泽见他这般殷切的模样,沉默了许久:“魔教诡计多端,此去便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宁怀修年轻的脸上满是无畏:“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将兄长救出来!”
前往西域的路上坎坷难行,宁怀修一行人却丝毫不敢耽搁,日夜兼程。
行至半路,他看向一旁的段意婉:“段姑娘,可还撑得住?”
她听说了宁怀卿被魔教挟持一事,主动找到宁怀修加入了他们,一同前往魔教救人。
同行的许多弟子也始终相信宁怀卿的为人,听说宁怀修要前去救人,便也纷纷瞒着家人加入了队伍。
段意婉闻言:“宁公子,你该叫我段掌门了。”
从临枫山庄离开后,她继任了苍梧门掌门一位,一番历练下来,如今也有几分掌门人的模样了。
宁怀修从善如流:“是是是,段掌门。”
前方黄沙飞舞,满目寂寥,一行十余人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赶路。
段意婉紧了紧手中的碧月剑,神情坚定,已不似从前。
虽她与宁怀卿的缘分已尽,可也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