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拿稳朱砂痣剧本(快穿)(9)
提起这事,石长安脸上满是感激,连连点头:“阿娘恢复得很好,多亏了贺姑娘,要没有遇上贺姑娘,只怕阿娘要受许多苦……”
“贺姑娘是我家的大恩人,我!”他上前一步,鼓起勇气望向阿离如水般温柔的眼眸,“不是!是我阿娘,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姑娘才好。”
阿离羞赧地摇摇头,认真道:“行医救人是医家本分,我虽才疏学浅,却也必得尽力而为。”
可惜世道艰难,即使天子脚下,平民亦是如此困苦,能帮一人是一人。阿离想起素日贺父时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不由心中一叹。
石长安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怀里像是揣了一只不知好歹的野兔,抓也抓不住,奋力想要挣脱。
他还想再说,余光瞥到巷口的人,话顿时咽回了肚子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贺大哥。”
只见贺之砚一袭黑衣逆着光走来,黑发利落地束起,面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石长安觉得自己很是奇怪,明明贺家人已经搬来大半年了,街坊间素来相处得极为融洽,他却偏偏有些怵贺家的这位兄长,见他回来,话也顾不上说,连忙一溜烟地跑了。
阿离疑惑的目光从石长安逃也似的背影上移开,发觉贺之砚正看着她,神色不明。
阿离正欲开口,贺之砚已绕过她进了院子,见阿离仍站在门口,垂下眼眸:“你腿上的伤不能久站。”
阿离这才折回院里,两人在石桌前坐下。
贺之砚简单挽起袖口,拿过桌上已经冷透的手炉,捡了几块炭放进去,修长的手指贴在炉边试了试温度,方才将手炉递给她。
看着贺之砚行云流水的动作,阿离的思绪逐渐飘远,上一次二人这样面对面坐着说话,已是许久之前了。
见贺之砚伸手,她忙放下花将手炉接过来。
“谢谢兄长。”
她向来体虚,在屋外待了这么久,双手已冻得微微泛红。
阿离将手炉抱在怀里,温度正好,一股暖流从指尖缓缓传来,连眼眶也有些发热。
二人一时无言。
桌上的水烧得沸腾,贺之砚抬手添了两杯茶,嫩绿的茶叶在白瓷杯中上下起伏,这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却自有一股独特的茶香。
长于偏远之地的阿离并不会品茶,连茶叶也不爱喝,可现下这杯茶她却品出了丝丝甘甜。
贺之砚并不知她所想,如深潭般寂静的眼神不经意地落在一旁的花上,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捻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阿离静静看了他许久,许是此刻的气氛太过美好,她的心底也涌上一股鲜有的勇气,将想说的话问了出来。
“兄长……肩上的伤可痊愈了?”
第5章 炮灰白月光4
贺之砚回过神,正对上阿离关切的眼神,神色微动。
那伤是回京路上出的事,对方早有埋伏,即便他很快反应过来,也受了不小的伤,幸得贵人相助,才捡回一条命。
因记挂着京中之事,他只来得及换掉了染血的披风,却不想还是让阿离察觉了。
见贺之砚不言语,阿离不禁紧张起来:“阿离知道兄长一向不喜我们过问太多,但兄长受了那样重的伤,阿离实在放心不下。”
“已经无事了。”贺之砚放缓了声音,神情却依旧冷淡。
若是过去的贺离,见贺之砚这般不欲多言的模样,只怕心中早已思绪万千,不敢再追问,但今日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
“可……”阿离看着贺之砚明显消瘦的身形,鼓足勇气靠近几分,“兄长的脸色瞧着并不好。”
“不如我为兄长看看。”
说着,她伸出手就要为贺之砚把脉,贺之砚没料到她忽然动作,下意识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
阿离不由得吃痛出声。
贺之砚怔然,迅速收回手,原本戒备淡漠的眼神在她手腕的红痕上一扫而过,瞳孔微微颤动。
阿离捂着瞬间红肿的手腕,鼻头发酸,却还是直直看向贺之砚,眼神坚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兄长身上有损伤,父亲一定会很担心。”
“阿离,也会很担心。”
看着阿离倔强忍泪的模样,贺之砚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方才饮下的茶霎时变得苦涩无比。
他顿了几息,再抬眼已平复所有情绪,将手臂随意放在桌上,示意阿离动作。
阿离会意,素白的手指搭上贺之砚的腕脉,触手一片冰凉。
她看向贺之砚,想说什么,最后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敛神诊脉。
不过片刻,阿离收了手,确如贺之砚所言,外伤已大好了。
贺之砚将袖子一点点放下,垂眸道:“如何?”
阿离思索着说道:“脉细而弱,沉而涩,是气血有虚,瘀滞有阻的脉象。”
“应静养休息,再辅以汤药,调理气血。”
贺之砚微讶挑眉,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伤需要这般“兴师动众”。
“阿离知道兄长忙碌,可身体的事情不能马虎,古往今来多少病痛都是从小病小伤而来。”
不待他开口,阿离已掰着手指道:“唔……这汤药睡前一个时辰服用最为有效,那就每日戌时二刻,我将药熬好放于兄长房间,可好?”
贺之砚终于看过来,目光中含着一丝探究。
阿离顶着他如有实质的眼神,抿紧了唇,手指不安地搅动:“父亲近日常在宫中,夜间家中只阿离一人,阿离实在害怕。”
“若是兄长能……”阿离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哭出来,“不过要是兄长觉得不好,那便算了,阿离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