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0)
“好了,”见状,老太君敲敲拐杖,开口道,“此事便到此为止吧,无需多言。”
她看得出沈聿珩不知为何对此事颇为重视,也不愿在此时开罪他。
有老太君为此事盖棺定论,谁也不好再说什么,偏沈聿珩还未罢休,又道:
“今日若换作是个机敏之人,也未必中招,可宋小姐……”
他再次看向宋南鸢,语气依旧冰冷,眸光中却似有戏谑,“偏是宋小姐这等资质之人,难免在府中受惊了,好在,大祸尚未酿成。”
宋南鸢呼吸一滞,更觉怒气上涌。
这个时候,他还要见缝插针地讥讽她蠢笨。
“鸢丫头吓得不轻,”沈聿珩的意思明显,众目睽睽之下,老太君也只能做出一副慈爱模样,“到我这儿来。”
宋南鸢心中嗤笑,却面色不改,依言缓缓走到老太君身边,由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轻轻摩挲着:“老太君。”
“瞧你瘦的。”
“玉容,你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合该拨给鸢丫头,让她好好补补身子。”
闻言,林氏垂头咬了咬牙,应了声“是”。
闹剧落幕,众人低声絮絮着散去,宋南鸢近身将扶着老太君,眸光未曾在沈聿珩身上落下分毫。
沈聿珩凤眸微眯,看向地上依旧痛得滚作一团的男子,眸光更加冰冷了几分。
幸得那女人还不算太蠢笨,不然......
目光再次落向男子油腻腻的脸、粗粝的手掌,沈聿珩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常安!”
他狠狠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厉声道:“把这登徒子带回诏狱,我要亲自行刑!”
第8章 本使的私怨,与你有关
应付了一番虚情假意的“安慰”后,宋南鸢便向老太君请辞,回到了南烟小院。
院中依然空无一人,显然,张嬷嬷的审查仍未结束。
不知春荷和夏冰应对得如何......
夏冰一向少言,行事也较为谨慎;春荷虽心直口快,但也不是鲁莽的丫头。此事她二人并不知情,想来是出不了什么岔子。
饶是如此,张嬷嬷毕竟是沈老太君跟前的老人,手段一贯狠辣。
宋南鸢还是不免有些担忧,思绪混乱如麻,竟未发觉屋内光线已悄然变得昏暗。
许是心绪烦乱,视线也不算清晰,手中帕上绣样的针脚竟有些歪扭,她蹙眉轻叹了口气,准备将刚刚绣好的图样再重新拆开。
“这兰花绣得极好,拆了作甚?”
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宋南鸢惊得手一抖,银针险些刺破指尖。
若不是认出了这个声音,她怕是要一脚踢过去了。
宋南鸢心下气恼,却一边轻柔地将帕子放到案几上,一边温声笑道:“锦衣卫功夫果然了得,只不知小叔竟还有这种癖好,青天白日偷闯进姑娘家的院子。”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沈聿珩,不知怎地竟隐约闻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味。
那若有似无的气味令她胃里一阵翻腾,宋南鸢眉心蹙得更紧,目光飞快地扫过沈聿珩周身。
他穿着墨色劲装,腰间悬着象牙腰牌,看上去并无异常,只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着戏谑的光,倒影着她的面孔。
天色渐暗,他的眼睛却明亮,硬朗的面孔凑得极近,鼻尖呼出的热气几乎直直扑到她脸上。
让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旖旎的回忆......
宋南鸢的脸蓦地红了,她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扣在脑后,用力带着她回到原来的位置。
甚至......更近了些。
“小叔这是做什么?”
宋南鸢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听出她语气里那一丝惊恐和抗拒,沈聿珩怔愣了片刻,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任由她挣脱开,站起身向他行了个礼。
“不知小叔来南烟小院所为何事?”宋南鸢低垂眼眸,再次开口问道。
她虽低垂着眼未看向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皎月一般美丽的脸却骄傲地扬着,好似御湖中的白天鹅。
这般乍看之下好似顺从,实则却始终不卑不亢的姿态,曾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也直到那日,那般突然的出现在汤池房里......在他近在咫尺的眼前。
沈聿珩不由得唇角微勾:“看来你不仅言而无信,还不懂知恩图报。”
不待宋南鸢有所反应,沈聿珩便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绿柳扛不住那五十大板,现在已经丢出府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那登徒子......”
沈聿珩眼底划过的那丝狠戾被宋南鸢敏锐捕捉到,她呼吸一滞,屏气凝神等着他说完后面的话。
“送他去见阎王之前,本使还将他的手、眼、肖想过你的心悉数剁碎了。”
“连同他胯间那没用的东西......一并摘去喂了狗......”
那男子身强体壮,若只是挨那五十大板,未必会伤及性命......
沈聿珩竟然狠辣到这个地步,究竟是他为人一贯如此,还是......
迎上沈聿珩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宋南鸢不由一愣。
难道是......为了她?
见她不说话,沈聿珩又上前一步,嘴角笑容倏地愈发灿烂起来:“本使如此煞费苦心为你报仇,表小姐打算如何回报呢?”
说着,他长臂一伸,毫不费力地环住她的纤腰,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拽了过来。
男人气息滚烫,紧密贴在他身侧,宋南鸢却只觉得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心中方才涌上的那股奇异的“感动”已然烟消云散。
一瞬之间,她竟愚蠢地误以为沈聿珩对她庇护至此,是真正对她有些许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