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13)
陆远之亦被判处斩刑,家产全部抄没,充盈国库,其部分产业经核算后,折价补偿给了此前受其打压、包括宋南鸢在内的诸多商户。
显赫一时的陆家,就此烟消云散。
朝野为之一清,笼罩在王朝上空的阴云终于散去,露出了朗朗青天。
大局已定,海内渐安。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沈聿珩来到了宋宅。
他并未穿官服,只着一身深青色绣暗纹锦袍,气质依旧冷峻,眉眼间却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他屏退了旁人,与宋南鸢在庭院中漫步。
春日的阳光透过新发的嫩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还记得本王说过,等忙完了,便来寻你吗?”
沈聿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深邃。
宋南鸢心口微微一跳,轻轻点了点头。
沈聿珩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份盖着玉玺的明黄绢帛,以及一把样式古朴的钥匙。
“这份,是陛下亲自下旨,为你父母平反昭告的文书。宋明川夫妇忠义仁善,遭奸人构陷,今沉冤得雪,追封谥号,以慰在天之灵。”
第101章 婚期
宋南鸢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颤抖着手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绢帛,父母慈祥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
多年冤屈,一朝得雪,她哽咽着,便要跪下谢恩。
沈聿珩却扶住了她。
他又拿起那把钥匙:“这把,是本王王府库房的钥匙。往后,府中中馈,交由你执掌。”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不是赏赐,而是聘礼,是以他摄政王之尊,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宋南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与期待。
千般思绪,万种情绪,最终都化为一个轻轻的、却无比坚定的点头。
“好。”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沈聿珩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柔和下来,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
与此同时,常安因平乱护驾、擒拿首恶等大功,被擢升为锦衣卫指挥同知,赏赐丰厚。
授赏那日,他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在校场拦住了给侍卫们送点心的春荷,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塞给她一个锦盒,道:“给你的!以后……”
他顿了顿,坚定地迎上春荷的目光:“以后我护着你!”
说完,不等春荷反应,便同手同脚地走了。
春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她愣了片刻,随即噗嗤一笑,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一切都似乎在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
这日,宋南鸢依惯例前往新接收的原属于陆家的一处繁华地段铺面视察。
人群之中,一道冰冷的寒芒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直取她的后心!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侧的屋檐迅速扑下,用身体猛地撞开了宋南鸢!
“噗嗤”
弩箭深深扎入了那名暗卫的肩胛!
“有刺客!”
现场顿时大乱!护卫们立刻将宋南鸢团团护住,另一部分人则扑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然而,偷袭者一击不中,早已服毒自尽,从对面的酒楼窗口栽落下来,气绝身亡。
经查,此人乃是周承瑾麾下一名潜伏极深、甚至连陆远之都不知道存在的死士,奉命执行最后的报复。
周承瑾临死前的诅咒,似乎以另一种方式,悄然应验。
冷箭袭来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宋南鸢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面传来,将她猛地推开,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紧接着便听到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惊骇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普通百姓服饰却明显是锦衣卫暗桩的男子倒在地上,肩胛处赫然插着一支乌黑的弩箭,伤口周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黑色。
竟是毒箭!
若不是这人舍身相救,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她!
宋南鸢瞬间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后怕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现场一片混乱,护卫们如临大敌,迅速控制场面,搜查凶手,百姓惊慌四散。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摄政王府。
沈聿珩正在与内阁大臣议事,闻听消息,他手中的朱笔“啪”一声被硬生生折断!
他周身瞬间迸发出的骇人戾气,让在场的几位重臣都吓得噤若寒蝉。
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散议”,身影已如旋风般冲出大殿,厉声喝道:“备马!”
骏马在京城街道上疾驰,无视一切规矩,沈聿珩的心从未跳得如此失序狂乱,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紧紧攫住了他!
不敢想象,若是那箭再偏一分,若是暗卫反应慢了一瞬……
当他赶到那间铺子时,场面已被控制,刺客的尸体被拖走,暗卫被紧急送往太医院救治。
宋南鸢正被夏冰和春荷扶着,坐在一旁的椅子里,脸色依旧苍白,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惊魂未定。
“南鸢!”沈聿珩几乎是冲了进去,一把推开围着的护卫,几步便跨到她面前。
他上下仔细打量她,目光急切而慌乱,确认她确实毫发无伤,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和怒火席卷而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身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