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26)
他身后,是数十名精挑细选的锦衣卫顶尖精锐,人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命令。
根据俘虏的详尽口供和连日来的缜密侦查,确认了那位知晓核心秘密的老太监刘保,就被关押在主屋下方隐藏极深的地窖内。
沈聿珩眸光微凝,不再犹豫,右手抬起,利落地向前做了一个斩切的手势。
行动在刹那间爆发。
数道带着软垫的钩锁悄无声息地搭上墙头,矫健的身影迅捷翻入高墙。
几乎在同一时间,别庄那两扇看似坚固的包铁木门被从内部猛地撞开,发出沉重的巨响。
埋伏在外的锦衣卫精锐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涌入,庄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怒的呼喝、兵刃剧烈出鞘碰撞的刺耳锐响、以及短暂却极度激烈的搏杀声。
留守的瑞王余孽护卫虽也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悍勇异常,但在有备而来、配合无间且战术刁钻的锦衣卫面前,抵抗迅速被瓦解。
血腥味开始在清冷的秋夜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聿珩对周围的厮杀视若无睹,直扑主屋。
常安一脚踹开内室紧闭的房门,里面陈设简单,空无一人。
他迅速与另一名护卫合力移开靠墙的一座沉重异常的红木书架,书架后,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显露出来。
暗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阴湿霉烂、腐朽尘埃和浓郁血腥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狭窄而陡峭的石阶蜿蜒通向地下深处。
底部是一间不过方寸之地的阴暗囚室,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如鬼火般摇曳,勉强照亮一隅。
一个瘦骨嶙峋、须发皆白、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老者被儿臂粗的冰冷铁链锁在湿冷的石墙上,破烂的衣衫下是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可怖伤痕,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
那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前朝老太监——刘保。
听到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他艰难至极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刘保?”
沈聿珩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在逼仄的囚室里投下巨大的阴影,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不带丝毫温度。
“饶……饶命……王爷饶命……老奴……老奴什么都说……”
刘保的声音嘶哑微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眼中满是乞怜。
沈聿珩单刀直入,目光死死锁住刘保:
“本王问你,嫁与宋明川为妻,生下宋南鸢的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第113章 慕容汐
刘保干瘪的身躯剧烈地一颤,他看着沈聿珩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又瞥见他身后那些煞气腾腾的锦衣卫,自知今日已是在劫难逃,再无任何侥幸可能。
他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混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滑落,混着脸上的污秽,嘶声挤出答案:
“是……是柔嘉郡主……慕容汐……前朝……最后的一点血脉了啊……”
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亲耳从这当年的亲历者口中得到证实,仍让随后坚持跟下来、站在石阶口的宋南鸢心中猛地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宝藏呢?前朝复国之资的宝藏,现在何处?”
沈聿珩再问,声音更沉,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刘保脸上肌肉抽搐,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表情,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断断续续道:
“宝藏……哈哈…哪还有什么真正的宝藏……末帝昏聩,穷奢极欲,国库…国库早已耗尽,空空如也……那所谓的藏宝图…不过是…是几个不死心的老臣弄出来的…诱饵……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啊……指望靠着这虚无缥缈的传说……吸引…吸引那些还对前朝心存幻想的遗老遗少……捐钱捐物…以图…以图那镜花水月的复国大业……可怜…可笑啊……哈哈……”
他说到激动处,猛地咳出一大口乌黑的血块,气息愈发微弱游丝,眼神开始涣散:
“郡主…郡主她逃出宫时……也被蒙在鼓里……她直到最后…才知道…自己成了…一个空壳幌子…一个招致杀身的…活靶子……所以她才会…那般惊惧绝望……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只有那个虚名和…和这催命的骗局……”
真相竟是如此!
所谓的复国宝藏,惊天秘辛,从头至尾,竟就是一个为筹集资金而精心编织的巨大骗局!
宋母一生颠沛流离、隐姓埋名、惊惧交加所背负的,竟是这样一个沉重而虚无的枷锁!
刘保头一歪,最后一点生机断绝,脸上仍然定格着那抹无尽的嘲讽与深沉的悲哀。
地窖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油灯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沈聿珩面色冷峻,宋南鸢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她为母亲那被命运捉弄的一生感到无尽心酸,那压在心口关于宝藏和身世的巨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和释然。
回到京城,沈聿珩立刻将刘保的临终供词及相关查证结果,秘呈新帝周承曜。
证据确凿,彻底粉碎了前朝复辟势力最后的精神寄托。
……
是夜,摄政王府观星楼上,月色如水。
沈聿珩屏退左右,只与宋南鸢对坐小酌。
“所以,我母亲她……一生都在为一个不存在的幻影逃亡。”
宋南鸢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声音带着一丝飘渺的感伤。
杯中酒液晃荡,映着月华。
沈聿珩握住她微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