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30)
他几步冲到榻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和一丝压抑的怒气:
“宋南鸢!你……你简直要吓死本王!你不要命了吗?!还有孩子!你现在就跟我回京!立刻!马上!”
他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眼眶竟有些发红。
宋南鸢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安心,虚弱地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却依旧坚持:
“不行……瑾知,现在还不能走。纳兰将军伤势未稳,军心刚定,蛮族虎视眈眈……我若此时走了,前方将士如何想?北境若再有失,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再休养几日,等情况稳定些……”
“什么军心!什么北境!都没有你重要!”
沈聿珩几乎是咆哮出声,但他看着宋南鸢那双虽然虚弱却依旧坚定的眼睛,深知她说的是事实。
他痛苦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终强行压下所有的恐惧和怒火,颓然坐在榻边,将脸埋进她掌心,声音沉闷而疲惫:
“……好,再等五日。五日后,无论情况如何,你必须跟我回京休养。期间所有军务,由我接手。你不得再劳神半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却又充满了无奈的妥协。
然而,就在沈聿珩抵达云州,接手防务,试图为宋南鸢争取休养时间的当口,蛮族探子显然也得知了大周摄政王亲临前线的消息。
蛮族可汗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竟不顾严寒和损失,集结了所有残存兵力,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总攻!
黑压压的蛮族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向云州城!
蛮族发动总攻的消息传来时,沈聿珩正在亲自督促医官为宋南鸢煎药。
闻听战报,他面色一寒,周身杀气瞬间迸发。
“来得正好!”
他冷哼一声,眼中是积压已久的暴戾和杀意。
他小心地将药碗递给夏冰,仔细替宋南鸢掖好被角,语气不容反驳:
“乖乖喝药,躺着休息,不许出来!否则……”
他威胁地瞪了她一眼,未尽之语清晰明了。
说罢,他豁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
城墙上,朔风猎猎,战旗撕扯。
蛮族骑兵如同黑色的狂潮,嘶吼着冲击着云州城墙,箭矢如蝗,投石车抛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沈聿珩亲临城头指挥。
他面容冷峻,目光坚定,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果断,精准地调动着兵力,弥补防线的薄弱处。
他的出现,极大鼓舞了守城将士的士气!
而伤势稍有好转、勉强能下地的纳兰宵,也坚持来到了城头,坐在椅上,由亲卫扶着,以其对蛮族战术的了解,从旁协助指挥。
两位当世最强的将领联手,即使仓促应战,也迅速稳住了阵脚。
战况极其激烈残酷。
沈聿珩甚至亲自挽弓,箭无虚发,每每有蛮族悍将冒头,便被他一箭穿喉!
他周身弥漫的冰冷杀意,比北境的寒风更令人胆寒,宛若修罗临世。
而在后方,宋南鸢又如何真能安心躺着?
她强忍着不适,靠在榻上,通过影卫和丫鬟不断传递消息,了解战况。
她调动自己带来的所有资源,组织城中百姓烧热水、运滚木、照顾伤员;甚至根据商队伙计对周边地形的极致熟悉,向沈聿珩建议了一条可以派出奇兵、迂回包抄、焚烧蛮族粮草的小路。
沈聿珩采纳了她的建议,一支精兵悄然出城,果然奇袭成功,蛮族后方大火冲天,军心大乱!
正面战场,沈聿珩抓住时机,下令全线反击。
周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冲出城门,与蛮族绞杀在一起。
沈聿珩更是亲自提刀上阵,所向披靡,绣春刀下无一合之将,硬生生将蛮族的攻势彻底打垮!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日暮,蛮族主力损失惨重,尸横遍野,残部狼狈逃窜,云州城之围彻底解除。
战后,沈聿珩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和未散的杀气回到守府。
他顾不上换下染血的战甲,直奔宋南鸢的房间。
当他看到宋南鸢竟然靠着软枕,正对着地图和几个伙计吩咐后续物资调配事宜时,连日来的担忧和怒火瞬间爆发。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宋南鸢。
“啊!”宋南鸢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闭嘴!”沈聿珩脸色铁青,语气凶恶,抱着她就往内室走,“本王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看来不好好禁足,你是不知道怕!”
他将她抱回内室,轻轻放在榻上,拉过厚厚的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动作看似粗暴,实则小心翼翼。
然后对夏冰和门外影卫厉声道:“给本王看好了!没有本王允许,王妃再敢下榻一步,本王唯你们是问!”
宋南鸢看着他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的模样,知道他担心到了极致,心中既暖又愧,只好乖乖躺好,不敢再反驳。
……
蛮族惨败,实力十不存一。
数日后,蛮族可汗不得不遣使垂头丧气地来到云州城下,请求和谈。
第117章 双脉
蛮族使臣被带入云州守府简陋的厅堂。
他强作镇定,但眼神闪烁,透露出战败者的卑微和不安。
按照礼仪,他呈上了蛮族可汗的求和国书,以及一份长长的礼单。
负责接见的将领接过国书,浏览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将其呈给了端坐于主位、面色冷峻、仿佛仍在散发着战场血腥气的沈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