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19)
见状,沈乾给了林氏一个眼神,示意她上前安慰:“映雪一贯最是体贴,这有什么不行。”
宋南鸢一直在角落静静站着,遥遥看着江映雪那副姿态,想到刚刚短暂宴席间她不怀好意地刁难,不由蹙眉。
日后这国公府中,怕更是再无宁日。
她必须加快进程,提前离开才好。
……
老太君一病便是几日,这几日府中上下人人自危,倒让宋南鸢有了短暂的喘息时机。
京中新兴的绣样她已非常熟练,赶制出的一批手帕香囊也卖出了好价。
这日,春荷回到院里,神秘兮兮凑到宋南鸢身边来:
“小姐,这两日府中人人都说老太君的病迟迟不见起色,是府中有邪祟在作乱。”
宋南鸢轻笑,在画纸上临摹的笔却不曾停下:“那要如何?”
“三小姐要请道士进府,做法驱除邪祟呢。”
宋南鸢执笔的手蓦地一顿,在那精心画就的图纸上晕染出一团墨来。
她忽地想到前阵子,为了推掉周老爷的婚事,自己那番“天煞孤星,命硬克夫”的话来。
驱邪的事尚不知虚实,如今她倒怕沈元嫣和林玉容借此机会,又在她的命格上做什么文章。
不论如何,都该有应对之策才行。
第16章 天煞孤星,克死双亲
当晚,天色渐暗之时,果然有一个青袍道士由角门踏进府中。
他背着桃木剑,摇着铜铃,所到之处荡开叮铃铃的响声。
当差洒扫的丫鬟小厮们大气不敢出,只瞧着那身影在张嬷嬷引领下,大摇大摆进了老太君的松鹤堂。
而松鹤堂里里外外,早已站满了各院的小姐、丫鬟。
今晚,松鹤堂免不了有大事发生了
沈元嫣立在阶前,冲道士福了福身子,道:“道长,麻烦您了。”
那道长并未多言,先是绕着正屋转了一圈,忽而在西窗前停下,指着窗上挂的珠帘道:“此处晦气重,摘了。”
见沈元嫣也点了头,伺候在一旁的丫鬟们也不敢怠慢,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那珠帘取了下来。
接着,那道士手掐着决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半晌,他才站在法坛前,取过朱砂笔在符纸上飞快画着,画完便在烛火上一撩,将符纸烧成旳灰朝空中一扬。
众女眷见状纷纷蹙眉,用帕子掩住口鼻轻咳了起来。
“夫人,小姐,”道士忽然开口,看向沈元嫣和林玉容的方向,声音沙哑如石粒,“贫道观南跨院阴气缠绕,不知居住的是哪位小姐。”
满院的人霎时间安静下来,数道目光齐齐落在宋南鸢身上,惊异的、好奇的、讥笑的……
宋南鸢不语,心中却多了一分胜算。
沈元嫣故作惊讶地捂着嘴惊呼:“难不成,这邪祟竟在南鸢表妹身上?”
那道士的目光毫不意外地随着落在宋南鸢身上:“是这位表姑娘?可否将八字交于贫道?”
宋南鸢不发一言,只将自己的八字写给了那道士。
只见那道士掐指算了片刻,又新画了一张符纸往烛火上凑,此时,符纸化成的灰烬竟缩成一个奇怪的形貌,朝南烟小院的方向飞去。
“您瞧!”那道士的声音蓦地一抖,指着那团灰道,“这便是那邪祟现了形!”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这表姑娘的八字极硬,又偏与老太君命盘相冲,她住进来这些时日,阴气便日日侵损老太君的福寿,长此以往,恐有性命之忧啊!”
“哎呀,”林玉容惊呼一声,“本夫人险些忘了,鸢丫头前些日子还提过,她先前找人算的便是天煞孤星、命硬克亲呢!”
闻言,沈元嫣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是如此,休怪南鸢表妹父母早逝,许是她命格过硬,克死双亲呢。”
她抬眼看向宋南鸢,又道:“静悠表妹身患咳疾,总不见好,兴许也和这有关吧。”
话音落下,她的脸上绽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宋南鸢一时怒气上涌,虽然早知道这母女二人今日便是要算计她,但这些冰冷字句被沈元嫣含着笑在众目睽睽下吐露出来,除却悲痛难当之外,她不由更是羞愤交加。
她咬牙紧紧握住双拳,一时间未能说出话来去。
林玉容便得空又急切追问道:“道长,此命格可有破局之法?若寻得可靠亲事,或有能抗衡这过硬八字之命数?”
“自是有的,”道士捋着胡须,高深莫测道,“若能寻得命格相匹配之人结成亲事,此局便也迎刃而解了。”
二人说话间,宋南鸢终是深吸了口气,缓步走到法坛前,欠身行礼道:“姨母、表姐,鸢儿有两个问题不知可否向道长请教一二。”
林玉容错愕地看她一眼,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好再当众驳她。
于是颔首道:“你问便是。”
宋南鸢便转身看向那道士,从容开口:“南鸢到国公府几年来,从未见过道长,不知道长从前可曾来过?”
他扬头笑道:“不曾来过,贫道今日是头一回有幸踏进国公府的大门。”
闻言,宋南鸢眸中迸发出些许光彩:“奇了,道长头一回到国公府来,怎知南跨院住的是小姐,而不是公子呢?”
她话尾语调上扬,似是的确在请教问题。
但有心之人便能听出其中漏洞,寻常府宅中,公子常住在东西跨院,小姐们则住在内院。
而如宋南鸢所居住的跨院,通常有都是存放杂物或有其他用途的,并不住人,至少不会住着女眷。
这道士却言之凿凿南跨院住着位小姐,究竟是真正神机妙算,还是有备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