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21)
沈聿珩睨了她一眼,话里是不加掩饰的威胁,“若再因这等腌臜事扰了本使清静,本使不介意将国公府这些丑事拿去御前一一清算。”
说完,他便立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松鹤堂。
林玉容母女被沈聿珩下了脸面,便再顾不得宋南鸢,借口身子不适将院中众人遣散了。
会南烟小院的路上,春荷小声嘀咕道:“今日真是太险了,幸好有指挥使大人出手相助……”
“春荷,不要胡说。”
宋南鸢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厉声斥责道:“肃清朝纲是沈大人职责所在,他惩治在国公府中兴风作浪的妖道与我们又有何干?”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你可听明白了?”
宋南鸢说着,心下却也有些烦闷。
连春荷都误以为沈聿珩此举是为了帮她,府中其余人呢?
她难得这么严厉,春荷知道是犯了忌讳,连忙点头。
“南鸢!”主仆二人正思量间,江映雪那故作亲热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宋南鸢心道果然不妙,定了定心神才回转过身,冲来人行礼道:“江小姐。”
她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衣衫,脸上未施粉黛,一阵风拂过,动作间,她清瘦的小脸显得分外清丽,一举一动如弱柳扶风,似是极需要好生照料的。
难怪……难怪沈聿珩他……
打量着宋南鸢柔弱的身形,江映雪不由得又想起方才沈聿珩站在她身前,那副维护的姿态。
彼时她正站在林玉容身侧,朝沈聿珩看过去,却只看到他利刃一般锋利的侧颜,身姿笔挺,将那绿衣女子挡在身后。
那是保护的姿态。
之后沈聿珩如何步步紧逼让那道士就犯,如何终结这一场骗局,已在她意料之中。
只是江映雪想不通,他为何将眼前女子这般放在心上,屡屡出手相助?
端看这女子的样貌,江映雪自认自己并不逊色,她也不过清丽些许,却怎得让沈聿珩这么上心。
再开口时,江映雪的语气已没了从前的亲热:“宋小姐画莲,清则清矣,只是……扎根淤泥,终究上不得高台。有些景致看看便罢,若心存妄想……”
她顿了顿,一边打量着宋南鸢的脸色,一边一字一顿继续道,“只会徒惹祸端。”
宋南鸢眉峰微挑,眼底却未见慌乱,开口时声音清越,听不出半分情绪:“江小姐多虑了,我画莲,是敬它身陷污浊却仍能挺直腰杆,不是盼着谁来抬举。”
说着,她脸上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如出水芙蓉般,虽不妖艳,却的确清新夺目:
“莲生何处非己愿,但求心静自安然。高台景致虽好,非我所慕,南鸢只求安稳度日便足矣。”
江映雪捏着帕子的手忽地一松,目光里却仍带着些许审视:“既如此,那便当我多言了。只是宋小姐既然只求安稳,便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别到头来言行不一,自讨没趣。”
话落,她不等回应便转身走去,脚步都似比来时快了几分。
……
次日。
宋南鸢方才用过早膳,春荷便又急匆匆走上前来,拧眉小声道:
“小姐,沈大人跟前的常安又来了。”
第18章 大人一夜未合眼
宋南鸢眉心微蹙,不知这位指挥使大人又怎么想起折磨他了。
她将手中图纸交给春荷,低声道:“这张地图上画着咱们离开国公府的三条路线,你和夏冰今日务必好好熟悉。”
春荷接过图纸,嗫嚅道:“小姐,咱们真的不找世子帮忙了吗?”
宋南鸢拍拍她的手,郑重道:“昨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林氏母女请什么道士入府,不过是冲着我来的,周家亲事迫近,不论是嫁与不嫁,我与你们日后怕是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坚定地看着春荷:“好春荷,咱们务必要走。”
迎上她的目光,春荷抿唇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哽咽起来:“小姐,奴婢都听您的。”
“好了,”宋南鸢见状抬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安慰地笑道,“这图纸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去就来。”
望着宋南鸢离去的背影,春荷心中有些不安,但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指挥使大人不会做出伤害她家小姐的事。
......
一路上,常安都如往常一般未发一言。
只快到书房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顿,看了宋南鸢一眼,又蓦地收回视线,小声道:“宋小姐,我们家大人已经一夜未合眼了。”
宋南鸢微微一愣。
“这是为何?”
为何沈聿珩一夜没睡?
为何常安要同她说这些?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常安轻叹了口气,竟似有些恼了。
他加快脚步,到书房门前轻敲了敲门,躬身行礼道:“大人,宋小姐到了。”
少顷。
“进。”
沈聿珩开口,声音竟有些喑哑。
宋南鸢朝常安微微颔首示意,才抬手推门走进屋内。
明明此刻时候还早,书房里却稍显昏暗,宋南鸢下意识环顾一圈,才发现窗棂上都挂着竹帘,让整间书房都清凉幽暗了些许。
她缓缓朝前迈了两步,却发现沈聿珩不在桌案前。
“过来。”
他沙哑的声音又忽地响起,宋南鸢才下意识朝声音来的方向望过去。
紫檀木云纹雕花的卧榻上,那人半束着发,一根并不惹眼的青铜簪斜插在发间,身披玄纱袍斜倚在墨色锦缎软垫里,一手撑在额前,几缕碎发半遮着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