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66)
门客见状,慌忙拱手道:“王爷息怒!属下倒是觉得……强攻不成,或可借力打力?”
周承翊脸色阴沉,抬眸看了看他,沉声问道:“你是说…让孟养那边出手?”
门客擦了擦额头冷汗,笑道:“正是如此,孟养土司的次子隆索,不是正与老土司闹得不可开交,急于立功么?他手下那些蛮兵,对付一个商队,想必绰绰有余。”
周承翊闻言,眼神闪烁起来,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狠意:“好!就依你之言!立刻联系隆索!”
……
这日,商队艰难行至一处山谷时,连日暴雨引发的山洪轰然而至。
浑浊的泥石流如同咆哮的巨龙,瞬间冲毁了前方的道路,将商队困在了三面环山的谷底。
众人狼狈躲避,物资车马损失不小。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地忙着清理障碍、救治伤者时,山谷四周的山坡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秦锋定睛看去,只见他们身着色彩斑斓的西南土布衣衫,脸上涂抹着油彩,眼神凶狠,显然不是普通山匪。
为首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操着生硬的官话说道:
“留下货物!还有…那个女东家!乖乖跟我们走,饶你们不死!”
秦锋瞳孔骤缩,迅速指挥护卫收缩阵型,将宋南鸢和春荷、夏冰护在中心。
他扫视四周,对方人数至少是己方三倍,且占据了有利地形,弓箭手居高临下,己方被堵在谷底,几乎无险可守,伤亡惨重的护卫们更是人人带伤。
“保护东家!”秦锋低吼,握紧了手中刀柄,眼神决绝。
宋南鸢看着周围一张张染血却依旧坚毅的脸,看着山坡上虎视眈眈的敌人,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生死关头,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猛地探手入怀,紧紧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鸣镝。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拉动了引信。
“咻!!!”
一道凄厉尖锐的镝鸣,骤然划破山谷的沉闷,带着绝望的呼唤和最后的希望,直冲云霄,刺得人耳膜生疼。
隆索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厉声喝道:“放箭!杀光他们!”
箭矢顷刻间如雨点般落下。
秦锋等人挥舞兵器格挡,护着宋南鸢几人向一块巨石后躲避。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不断有护卫中箭倒下,惨叫声令人心胆俱裂。
秦锋左臂也被一支流矢擦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咬着牙,半步不退。
“东家,躲好!”秦锋嘶声喊道,眼神已带了死志。
商队残余的护卫们也都红了眼,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山谷的那边“隆隆”作响。
隆索惊疑不定地望向谷口方向。
只见烟尘滚滚中,一队剽悍的骑兵如同神兵天降,风驰电掣般冲杀进来。
为首一人,玄衣墨氅,面容冷峻,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周身散发着比这谷底更深的寒意与杀气——
正是沈聿珩!
他显然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发髻微乱,下颌冒出青茬,但那凛冽的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锐。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被围困在巨石旁的宋南鸢,看到她苍白脸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迹,他的眼中瞬间汹涌起了更深的怒意。
他薄唇轻启,冷声开口:
“杀!”
第59章 梅花印记
话音刚落,他身后伪装成商队护卫的精锐骑兵便如同猛虎下山,撞入土司兵的队伍。
绣春刀光寒芒闪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秦锋等人见状,精神大振,怒吼着从巨石后冲出,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隆索的土司兵虽然凶悍,但哪里是沈聿珩亲率的这支精锐铁骑的对手?更何况是猝不及防被冲散了阵型。
战斗瞬间呈现一面倒的态势,惨叫声此起彼伏。
隆索见势不妙,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仓皇向山林深处逃窜。
战斗结束得极快,山谷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幸存的商队护卫们看着满地的敌人尸体和肃立在人群中的沈聿珩,恍如隔世。
宋南鸢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强撑的坚强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土崩瓦解。
巨大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击着她,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巨石的遮蔽,扑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聿珩刚甩掉刀锋上的血珠,一个温软带着颤抖的身躯便狠狠撞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几乎是本能的,一只手臂用力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按在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下颌紧绷,低头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谁准你擅自涉险?不要命了吗!”
宋南鸢埋首在他胸前,听着他同样有些紊乱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坚实与滚烫,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只是摇头,说不出话。
这时,一只雪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精准地落在了夏冰肩头。夏冰解下鸽腿上的小竹筒,取出一张字条递给宋南鸢。
是宋静悠的字迹,稚嫩却工整:
阿姐安否?惊闻西南多险,忧心如焚。万望珍重,平安归来。另:沈大人得信时失手打翻了茶盏,茶水泼了满桌,他定是极担心阿姐的。
字条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担忧的脸。
宋南鸢看着字条,又抬眼看向沈聿珩紧绷的下颌线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心头百味杂陈,一丝隐秘的甜意悄然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