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68)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土布衣裳、头发花白的老妇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土司府护卫推搡在地,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她身上,口中骂骂咧咧:
“老东西!敢偷懒!看老子不抽死你!”
老妇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在挣扎躲避鞭子时,她脏污的袖口被扯开了一截,露出手腕内侧。
宋南鸢的目光猛地定住。
那手腕内侧,赫然有一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刺青,那是一个一个扭曲的“三”字。
蓦地,她想到了那本账簿上记载的刘三的名字。
就在那老妇绝望抬起头的瞬间,目光扫过宋南鸢颈间那枚温润白玉佩,她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宋南鸢心中一凛:这是父母留给她的遗物,为何这老妇却好似认得?
“住手!”来不及思索,她立即厉喝一声,声音中的威严竟让那两个护卫动作一顿。
她快步上前,挡在老妇身前,对护卫冷声道:“光天化日,为何对一个老人家下如此重手?”
护卫认得她是土司府的客人,又是汉人商贾,虽不满,还是粗声粗气道:
“宋东家,这老奴偷奸耍滑,误了府里的活计,该打!”
“纵有错处,也不该如此苛待。”宋南鸢压下翻腾的心绪,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递过去,“这点银子给二位买酒,这老人家我看着可怜,不如交给我处置?回头我自会向管家说明。”
护卫掂量了一下银子,又看看宋南鸢沉静的脸,互相使了个眼色。
一个年老体衰的奴隶,换一锭银子,划算。
为首护卫哼了一声:“既然宋东家开口,那这老货就交给您了。不过她手脚不干净,您可得看紧点。”
说完,便收起鞭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夏冰连忙上前,和宋南鸢一起将奄奄一息的老妇扶到旁边一个僻静的茶摊角落。
夏冰迅速检查她的伤势,多是皮外伤,但身体极度虚弱,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
宋南鸢紧紧盯着老妇手腕上那个刺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人家…您认得这个?”
她轻轻抬起老妇的手腕,指着那“三”字刺青。
老妇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宋南鸢颈间的玉佩,嘴唇哆嗦着,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喉咙里半晌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宋……宋老爷……小姐?”
宋南鸢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头:
“是我!我是宋明川的女儿,宋南鸢!您是不是当年永宁侯府的人?您认识刘三?”
听到刘三和永宁侯府,老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恐惧和怨恨。
她紧紧抓住宋南鸢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嘶哑着颤声说道:
“我是……侯府家生的……奴才……吴妈,”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讲述,“跟着……刘三爷…出过…任务………去…去过宋家……”
宋南鸢闻言,屏住呼吸,紧紧回握住吴妈枯瘦的手。
“那晚……血…好多血……”吴妈眼神涣散,陷入可怕的回忆,“老爷夫人已经…没了………刘三爷…带我们…砸…抢…清理痕迹……侯爷…和国公府…林夫人………下的令……”
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夏冰连忙上前帮她顺气。
良久,宋南鸢垂眸,抿了抿唇,问道:“这位刘三爷是谁?”
吴妈终于缓过一口气,低声道:“是……侯府的护院……刘彪……”
宋南鸢飞快地和夏冰交换了一个眼神,苦心寻找这么久的刘彪,果然就是国公府账簿上的刘三。
如此看来,永宁侯府出力,国公府出钱,竟是合力将她们一家残害至此。
宋南鸢不由得死死握住吴妈的手,只觉自己离真相越发近了。
她咬牙,再度开口问道:“如此说来,我父母被害一事,是侯府与国公府所为?他们背后可还有人指使?”
听到这话,吴妈眼中恐惧更甚,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道:
“命令……是…是那位…戴……戴梅花扳指的贵人…亲口…吩咐侯爷的……”
第61章 提线木偶
梅花扳指?
宋南鸢眸色一暗,不由联想到沈聿珩口中,郑氏家族的梅花徽记。
戴着梅花扳指的人……是瑞王周承瑾吗?
“后来……”吴妈眼中流下浑浊的泪,“事情办完…回京路上,刘三爷他们都被…被灭口了,我装死…跳了河,才…才捡回一条命,流落到…这里…当了奴隶……”
她耗尽力气说完,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
土司府内。
幕僚柳先生脚步匆匆地走进隆索的房间,脸色凝重:
“二少爷,不好了!那个知道宋家旧事的吴婆子,被那个宋记女东家从集市上救走了!”
隆索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铁青:
“什么?废物!不是让你们看紧那些老东西吗!”他眼中凶光毕露,“那婆子知道太多!必须死!立刻派人去驿馆!放火!连人带驿馆,给我烧干净!”
“是!”
……
夜半时分。
宋南鸢等人下榻的驿馆一片寂静,一道黑影悄然摸近堆放柴草的后院,掏出火折子。
火光刚刚燃起,便听得一声怒喝。
“什么人?”
随着话音落下,潜伏在暗处的锦衣卫瞬间扑出,与此同时,几桶冷水精准地泼下,刚燃起的火苗“嗤啦”一声便被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