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74)
草席下,宋南鸢等人屏住呼吸,直到队伍彻底远离城门,进入城内偏僻的巷道,才被抬进一间挂着“陈记寿材”招牌的铺子后院。
棺材铺老板,一个面容平凡的中年汉子迅速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宋东家,受惊了。在下是沈大人的影卫。”中年汉子抱拳行礼,“此地绝对安全。大人已知您平安入城,命属下全力配合。”
……
太子府密室。
密室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
沈聿珩风尘仆仆,眼底布满血丝,正与同样憔悴的太子周承曜以及几名心腹密议。
“父皇情况如何?”太子声音沙哑,脸上尽是忧虑的神色。
“陛下昏迷不醒,呕血昏睡之症愈发频繁,太医院束手无策,皆言……恐是邪风入体。”
一名心腹太医低声道,“瑞王以侍疾为名,将陛下移至西苑静心殿,殿外由他带来的净军把守,非他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连皇后娘娘都被挡在殿外!”
“哼!侍疾?分明是软禁!”另一名东宫属官怒道,“瑞王殿下代理监国不过数日,便以整顿吏治为名,大肆撤换六部官员,安插亲信!御史台几位耿直的老臣上疏劝谏,已被他寻了由头下狱!锦衣卫衙门也被他派心腹协助坐镇,纪同知也被架空了,我们的人处处受制!”
沈聿珩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眼神深不见底。
纪同知是他的副手,想来锦衣卫也是情况不妙了。
影卫的消息已通过秘密渠道传来,得知宋南鸢一行已安全入城藏匿,他悬着的心稍安一分。
但眼前的局面,比西南更加凶险万倍。
瑞王周承瑾,已经亮出了他隐藏多年的獠牙,正一步步收紧绞索。
“殿下,”沈聿珩开口,声音冰冷,
“当务之急,是设法确认陛下所中是否为曼陀罗之毒,并寻解药。其次,必须拿到瑞王弑君谋逆的铁证,否则,我们便是犯上作乱!”
第66章 毒蛇
“如何确认?如何取证?”太子眉头紧锁,“西苑如同铁桶,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解药药引已有眉目。”沈聿珩眼中寒光一闪,“至于证据……臣已有人证在握,只差最后几环。请殿下稍安,臣自有计较。”
他没有透露宋南鸢带回的关键信息,并非不信任太子,而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她们越安全。
“影卫已就位,东家安全。”
一名侍卫悄声在沈聿珩耳边禀报。
沈聿珩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看向太子,道:“殿下,臣需即刻安排人手,追查一条新线索。请殿下务必保重自身,非必要不出东宫,饮食起居皆需心腹经手,谨防……下毒。”
太子看着沈聿珩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重重点头:“孤的性命,大周的江山,全赖沈卿了!”
……
棺材铺后院。
宋南鸢将阿伊莫的遗言和绢布交给影卫:
“立刻传给指挥使大人,慈云庵的静虚师太是此局关键!”
“是!”影卫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夏冰,这曼陀罗的解药……”宋南鸢的视线转向夏冰。
“小姐放心,我立刻开始配制,有这母株花粉,把握大了许多!”夏冰捧着那小包珍贵的花粉,眸光坚定。
“常安,春荷,”宋南鸢看向两人,“你们设法去西郊慈云庵附近,打听这个静虚师太的底细。切记,只看,只听,不要打草惊蛇!”
“是!”常安抱拳,春荷也用力点头。
目送常安和春荷悄然离去,宋南鸢走到窗边,望着京城沉寂压抑的夜空。
瑞王,你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只手遮天?
我宋南鸢偏要撕开一道口子!
……
常安和春荷在天亮前带回了消息。
“小姐,慈云庵不对劲!”春荷压低声音,小脸因为紧张皱成一团,“庵门紧闭,香客稀少,但庵墙外树林里,藏着不少暗哨!眼神可凶了,不像普通护院!”
常安颔首,补充道:
“那个静虚师太,深居简出,几乎不见外人。我们向山下村民打听,有个老樵夫说,静虚师太是二十多年前被送到庵里的,据说是…是某位贵人的替身,专门在庵里替人诵经祈福挡灾的。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蹲守时,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从后门进了庵里,抬轿的婆子里,有一个……很像江映雪身边的王嬷嬷!”
江映雪?
宋南鸢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竟然藏身慈云庵?
她与静虚师太又是什么关系?
看来阿伊莫临死前指认这里,绝非偶然!
“我亲自去一趟。”宋南鸢做出了决定。
“东家!这太危险了!”秦锋立刻反对。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宋南鸢语气坚决,“静虚是关键人证,许多双眼睛在盯着那里。江映雪与我积怨已久,若让她先一步察觉或对静虚不利,线索就彻底断了。我有宋记商行给慈云庵布施的旧账,以还愿祈福之名,光明正大进去,反而安全。秦队长,你带人在外围接应,若有变故,按计划行事。”
秦锋见她心意已决,只能沉声应下:“东家务必小心!”
……
慈云庵内。
古柏森森,檀香袅袅,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冷寂。
知客尼是个面容刻薄的中年尼姑,态度极其冷淡。
“还愿?本庵近日闭门清修,不接外客,施主请回吧。”她睨了宋南鸢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