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84)
他面色瞬间沉郁如窗外天色,眸中戾气骤聚,一言不发,抓过一旁架上的大氅便大步向外走。
“调一队缇骑,立刻封锁城西各坊市出入口。查今日所有从永宁侯府出来的车辆、人员。一炷香内,我要知道人在哪。”
他翻身上马,声音冷硬平静,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骇人风暴。
不过片刻,便有缇骑来报,锁定了城西一处早已废弃的、原属于永宁侯府名下的织染坊。
沈聿珩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踏碎积雪,疾驰而去。
还未靠近那破败的院落,远远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惊恐的哭喊、男子粗野的狞笑以及挣扎扭打的声音。
沈聿珩心下一沉,疾步闯入破败的大门,院内情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宋南鸢竟先他一步赶到!
她云鬓散乱,平日素雅的发髻歪斜,几缕青丝被汗水沾湿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身上那件莲青斗篷早已不知去向,只穿着家常的棉绫袄裙,裙裾被撕破了一块,沾满了污泥和雪水。
她手中却紧握着一根粗粝的烧火棍,正发疯似的将一个试图靠近的彪形大汉打得连连后退,那汉子额头已被打破,鲜血糊了满脸。
她身后,夏冰发钗脱落,嘴角带血,正死死护着瑟瑟发抖的宋静悠。
静悠的外袄被撕裂,露出里面的中衣,一边脸颊高高肿起,清晰的五指印触目惊心,那涣散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另外两个商队护卫也正与其余几个歹徒缠斗,场面混乱不堪。
宋南鸢眼神狠厉得近乎疯狂,动作毫无章法,却招招冲着对方的眼睛、咽喉、下阴等要害而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股母兽护崽般的狠劲,竟一时将那几个凶悍的地痞震慑住了。
沈聿珩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极致愤怒、滔天心疼与一丝无法言喻的欣赏的情绪猛烈翻涌。
他毫不犹豫,挥手冷喝:“拿下!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身后如狼似虎的缇骑瞬间扑上,刀鞘翻飞,惨叫连连,片刻功夫便将剩余匪徒全部制服,粗暴地捆缚在地。
“姐姐——!”
宋静悠看到姐姐,最后的防线崩溃,猛地挣脱夏冰,扑进宋南鸢怀里,放声痛哭,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第75章 以牙还牙
宋南鸢扔掉烧火棍,双臂紧紧抱住妹妹,轻拍她的背,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
“没事了,静悠,没事了,姐姐在,姐姐来了。”
她抬眸,与沈聿珩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那双眼眸里,除了劫后余生的后怕,更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
沈聿珩走上前,解下自己厚重的墨狐大氅,将几乎冻僵、惊吓过度的宋静悠仔细裹紧,目光扫过她红肿的脸颊和破损的衣衫,目光愈发冰冷:
“带你妹妹回去,好好安抚。这里,交给我。我会让背后之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宋南鸢却轻轻推开他搀扶的手,将妹妹小心地交给夏冰:
“夏冰,带二小姐回家,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安神药。”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然后,她转身,看向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仍在哼哼唧唧、目露凶光的匪首,慢慢走过去,积雪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蹲下身,平视着那匪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谁指使的?”
那匪首呸出一口血沫,狞笑:“臭娘们,爷玩过的……啊——”
话未说完,宋南鸢已猛地捡起地上一块半埋在雪里的尖锐断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他嘴上。
顿时,鲜血迸流,牙齿混合着血沫喷出,那匪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所有锦衣卫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子。
宋南鸢脸上溅了几点殷红血迹,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缓:
“我再问一次,谁、指、使、的?”
那匪首痛得浑身抽搐,看着眼前女子那双冰冷得毫无人性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含糊不清地哀嚎:
“是、是永宁侯府的江小姐……身边的丫鬟……叫、叫翠儿……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说、说划花那小丫头的脸就、就行……”
宋南鸢缓缓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转向沈聿珩,语气平静无波:
“沈大人,可否借你几人一用?”
沈聿珩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刺眼的血点,心中情绪翻腾,哑声道:“你要做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令人心悸的力量。
……
当夜,永宁侯府大门前。
积雪被扫开,露出冰冷的青石板。
几个被扒得只剩裈裤、浑身伤痕累累、冻得面色青紫的汉子被用粗麻绳高高吊在府门前那两尊石狮子脖子上和门廊下。
他们每人胸前挂着一块歪歪扭扭写着大字的本板,内容皆是“拐掠良家,罪该万死”。
为首那匪首嘴里被塞了一份画了押的认罪书,上面详细写明了如何受侯府江小姐心腹丫鬟翠儿指使,于何时何地意图毁坏宋家二小姐容貌清白。
次日清晨,侯爷刚下朝回府,见到门前这般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当场晕厥,咆哮着让人赶紧处理掉。
江映雪在闺房中听得丫鬟回报,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冰凉。
沈聿珩站在寒潭小院书房的窗边,听着常安一丝不苟的回报,脑中几乎能想象出宋南鸢昨夜是如何冷着脸,指挥着锦衣卫,完成这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