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吃我绝户,权臣撑腰灭满门(97)
而与江映雪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梁伊人的顽固。
她被关在另一间刑房,无论面对何种讯问,甚至只是刑具的威胁,都紧闭双唇,眼神怨毒而疯狂,拒不认罪,偶尔开口,也只是诅咒沈聿珩和宋南鸢不得好死,或者重复着“瑞王殿下会为我们报仇”的疯话。
然而,铁证如山。
从她侍女那里搜出的、与黑市接触的证词,截获的密信笔迹鉴定,江映雪的指认,以及企图谋害宋静悠的人证物证,早已织成了一张她无法挣脱的罗网。
她认不认罪,于结果而言,已无区别。
……
数日后的大朝会,太子周承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布了军需贪腐一案的最终调查结果。
声音庄严肃穆,清晰地回荡在宏伟的金銮殿内,宣告了宋南鸢的彻底清白,坐实了永宁侯府勾结逆党、构陷忠良、纵女行凶等累累罪行,并着重强调了梁伊人与瑞王残党勾结、意图不轨的罪行。
圣旨随之而下:
宋南鸢无罪释放,朝廷予以安抚补偿。永宁侯府罪加一等,抄家流放,家产充公。江映雪判流放三千里,永不得返。梁伊人移交诏狱,严加审讯,深挖其与五皇子残党的一切联系。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京城哗然。
持续多日的惊天大案,终于尘埃落定。
诏狱那扇沉重的大门,再次为宋南鸢打开。
这一次,是真正地走向阳光。
她一步步走出那阴森的建筑,冬日的阳光虽然清冷,却依旧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然后,她看到了他。
沈聿珩就站在不远处的阳光下,一身墨色常服,身披玄色大氅,静静地等待着。
风雪似乎都已过去,他眉宇间的冷冽似乎也被阳光融化了些许。
他走上前,将一件崭新的、雪白的狐裘披风仔细地披在她身上,替她拢好系带。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略显苍白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
“回家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和疲惫后的温柔。
宋南鸢仰头望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过去的阴霾悄然驱散。
然而,宋南鸢立刻想起最重要的事,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静悠呢?她怎么样?那天有没有受伤?”
沈聿珩闻言,神色微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了几分:
“她受了些惊吓,当夜便发起了高烧,杜仲去看过……说旧疾复发,情况,不太好。”
宋南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
宋宅。
宋静悠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如今泛着一种不祥的灰败色,小小的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才能证明她仍在与死神艰难地拉扯。
杜仲大夫再次诊过脉后,摇着头走到外间,对守在那里面色惨白的宋南鸢沉重地叹了口气。
“高烧不退,邪已入心脉。痰壅气闭,肺金衰竭……若再无赤血灵芝这等至阳至纯之物强行吊住她一口先天元气,催发自身生机……只怕、只怕熬不过今夜子时……”
第87章 赤血灵芝
杜仲的话语砸得宋南鸢眼前一黑,她踉跄一步,若非沈聿珩疾手快扶住,便几乎要软倒在地。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沈聿珩的手臂,指甲隔着衣料几乎掐进他肉里,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赤血灵芝……一定……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沈聿珩……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会护着她……”
说着,她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滴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灼得他心口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常安带着一身寒气如同旋风般冲入院内,语速极快却清晰地道:
“大人!打听到了!城北榆林巷,致仕多年的陈太医府上确有一株珍藏的赤血灵芝!只是……”
常安语气一顿,面露难色,“只是这陈老太医性情极为孤拐执拗,视那灵芝如命根子,早年不少王公贵族重金求取,甚至以势相压,他都断然拒绝,说是……说是要留待真正的有缘人和必救之人。”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划亮的一根火柴,光芒微弱却刺眼。
宋南鸢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彩,挣扎着便要向外冲:“我去求他!我给他跪下!他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他肯给药!”
“站住!”沈聿珩一把将她拽回,力道之大让她跌入他怀中。
他低头看着她泪眼婆娑、几乎崩溃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
他比谁都清楚,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老顽固,她的这种谦卑、哀恳、甚至金钱权势,往往毫无用处。
“你留在这里,守着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我去。”
“可是……”宋南鸢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慌乱和不信任,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信任那渺茫的希望。
“没有可是。”沈聿珩打断她,指腹极其快速地、几乎未被察觉地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动作略显僵硬却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慰,“我说过,她不会有事。信我。”
他转身,墨色大氅在凛冽寒风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声音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冰寒与威严:“常安,点一队人,要快马,即刻出发!”
马蹄踏碎冰雪,如同急促的战鼓,一路疾驰向城北。
沈聿珩面沉如水,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