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嫡女捂不热,清冷权臣红眼了(196)
“安阳,还真是被你料中了,你说这群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荣德帝声音平静,辨不出喜怒。
“陛下已经亲口听见了真相,安阳不敢多说。”
荣德帝平静,黎昭昭比他更显得沉静,相比那些老臣们说话的迂回,眼前的少女倒是什么都敢说。
似乎还带着点讽刺的味道。
“安阳,这应该不是你和玄鹤做的局?告诉朕。”
荣德帝沉默了许久,还是决定看在黎昭昭如此直白的份上,他也直白一些。
“安阳所说的所有的一切陛下都可以派人去查,一旦有所出入,安阳愿意认罪。”
黎昭昭跪在地上,沉声道。
她素净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满是决绝,那股子倔强的样子仿佛带着故人的影子。
曾经的朝阳皇后也是这样的。
满心清正,然而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世人都有私心,他作为皇帝也有私心。
“朕便信你,但你所指向的人,朕不能处理。”
荣德帝难得跟人交心。
“他是朕的儿子,朕许以期待,朕为人父,也曾满心欢喜地去看待宁王这个儿子,所以朕只能小惩大戒,却不能责罚。”
“单凭陛下决断,安阳只是把是非分明呈到陛下的面前。”
黎昭昭的语气之中没有失望,有的都是对荣德帝的信任,还有尊崇。
她并不指望着通过这一件事就能够扳倒傅玉书在荣德帝心目中的位置。
事情总是一件一件积攒的,失望也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好,安阳,朕果然没有看错你,那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荣德帝的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是,那黄芸晴那边?”
“朕看你似乎对那个小姑娘非常的照顾?”
荣德帝瞥了黎昭昭一眼,少女眉眼清澈,没有丝毫的怨憎,只有谈到黄芸晴的时候隐隐有星星点点的波澜。
“黄芸晴和安阳一个年纪,却被毁了清白,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安阳于心不忍。”
“更何况今日的黑衣人都是奔着她来的,她被波及进来已然非常的无辜,若是再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那真是安阳的罪过了。”
“要是知道这样,安阳定然不会让她出现,只当她死了,也能保住一条性命。”
“安阳自幼在佛前祈祷,见不得这样的杀生。”
……
黎昭昭一连串说了好几句。
句句都是替黄芸晴开脱,却句句不提开脱黄芸晴。
荣德帝听到最后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少女是在寺庙长大的,慈悲心自然是要重一些。
说不定那些预测的本事就是佛祖赐下的。
荣德帝浑身一震,这才开始正视起了黎昭昭。
如若那些都是真的……
荣德帝不敢想象,这或许是大齐破局,一统天下的契机,他要把握住,不能错过。
这是大齐的福气,也是上天对他的奖赏。
“那就软禁工部侍郎及其女儿,允其在上京活动,每月抄写五本佛经,亲自入宫交给母后。”
黎昭昭心思微微一动,连忙行了个大礼。
“安阳多谢陛下宽恕,相信黄芸晴也会在京中诚心为太后祈福的。”
“朕可没有说什么,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荣德帝得到了重要的讯息,心情非常好,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赦免就赦免了。
第176章 五分相似
荣德帝心中清楚,这两个人不过是被送在前面的小喽啰,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那安阳就不和陛下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这就把好消息去和黄芸晴说。”
黎昭昭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俏皮地福了福身子。
荣德帝失笑:“你倒是不害怕朕,不像是那群老头子成天在朕的面前战战兢兢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陛下亲近和蔼,安阳才不害怕呢,再说了陛下是讲理的人,这有什么可怕的?”
“哈哈哈,难怪母后会心疼你,这小嘴叭叭的,谁能不喜欢,就连朕都觉得你有趣极了。”
荣德帝哈哈大笑着。
黎昭昭身上虽然有着朝阳皇后的影子,但是性子却截然不同。
朝阳热烈,却非常的古板,不知道变通。
黎昭昭却识进退,知大体,对于不能强求的事情不纠结,若是朝阳也像是她一样,那或许他们之间的结局也就不是这样了。
荣德帝心底叹了一声。
朝阳剩下的儿子自然是像她的,这样的脾性往往不适合做帝王。
“行了,天色也晚了,朕就回宫了,明日早朝可不要迟到。”
荣德帝叮嘱了几分,带着宫中的暗卫离开了郡主府。
黎昭昭敛去了笑容,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刚才荣德帝愣住的那几个时刻在想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吗?
她清楚极了。
她曾经在宁王府见过一张被扎满了竹签的画像,画中的女子明媚热烈,如朝阳一般,即便是跃然在纸上的画作,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笑容的感染力。
再结合陆砚同她讲述的朝阳皇后的性子,她对朝阳皇后的了解可谓是入木三分。
脾性全然相似,只怕是成为替身了。
就是这样五分相似,还有五分是荣德帝想要的性格,足以让她在荣德帝面前如鱼得水,轻而易举获得帝王对她的偏爱。
“夫人的表演真的让我叹为观止。”
陆砚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惊叹。
厢房并不隔音,他在旁边的房间,轻而易举地就听见了黎昭昭的话。
如若不是知道里面的人是黎昭昭,他几乎快要认为是朝阳皇后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