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嫡女捂不热,清冷权臣红眼了(287)
他忽而抬眼,眸中寒光凛冽:“是父皇拟定的传位诏书!”
黎昭昭银簪一顿,眉梢挑起:“殿下如何得知陛下拟定了传位诏书?要知道陛下至今尚未立太子。”
傅玉笙闭目浸在水中,声音如淬铁。
“母后去世,父皇是知道并且默许的,孤曾经找到父皇理论过,但父皇偏要保着那对母子,孤一气之下曾经派人去看过诏书,想来已经被父皇知道了,那上面写的就是宁王。”
他忽而倾身逼近,水汽模糊了面容:“姑娘应该能看明白,父皇种种举动,都是要给宁王铺路,所以姑娘也觉得倘若不合作也没有办法对抗不是么?
“更何况,作为玄鹤未婚妻,姑娘该明白,孤若败,玄鹤亦难独善其身。”
黎昭昭腕间银簪一转,抵住傅玉笙喉间。
“殿下这话,倒像是将我与陆砚绑作一处了。”
她抬眸望向陆砚,眼底泛起涟漪:“我与陆砚有婚约在身,殿下若要我谋策,该与他商议才是。”
陆砚听她提及婚约,心头一暖,却正色道:“阿昭的才智,远在我之上,殿下若有需要,她自会权衡。”
傅玉笙喉间发出低笑,却因牵动伤口而咳喘不止。
黎昭昭倏然取水瓢泼向池面,激起的水珠溅湿他衣襟:“殿下既咳得厉害,便莫再逞强了。”
她指尖蘸取池边药草,敷于傅玉笙伤口周遭,动作利落:“取诏书不难,但殿下需先舍一物——那老贼的爪牙遍布京城,若殿下仍存‘仁义’之心,此局必败。”
陆砚闻言,眉峰微蹙:“阿昭的意思是……”
黎昭昭转身走向石桌,斟茶自饮,茶渍在瓷面晕开如血。
“需借陆家暗卫,潜入到皇宫之中确认,但若被发现,陆家恐遭牵连。”
她忽而抬眼,目光如刀:“殿下若不愿陆家涉险,昭昭可另寻他法,但若殿下应允……昭昭要一份免死金牌,保陆家上下周全。”
傅玉笙面色骤变,池水映出他挣扎的神情。
陆砚欲言,却被黎昭昭抬手止住。
半晌,傅玉笙咬牙道:“孤不愿陆府涉险,还请姑娘另想它法。”
黎昭昭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片刻之后忽地一笑。
若是傅玉笙想都不想便答应下来,就算是陆砚想为傅玉笙成事,她也不会答应。
为了成事,将自己的好友陷入到危险之中,这样的帝王和上面那位有什么不一样的?
与其再推上去一个,来卸磨杀驴,怀疑她和陆砚,都不如他们自己坐坐了,不过显然,傅玉笙暂时通过了她的考验。
“殿下还是先将你身上的伤势养好,再做打算,拖着病体,我都担心殿下还能不能成事。”
说完,黎昭昭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温泉池只剩陆砚与傅玉笙二人。
陆砚苦笑了一声:“阿昭……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但她没有坏心思,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傅玉笙浸在水中,眸中映着满天星斗。
“孤倒是没觉得她任性,她在用性命护着你们陆家,玄鹤你真的找了一个好夫人。”
陆砚浅笑了一声:“阿昭一直都是极好的。”
傅玉笙沉默了一瞬,忽而轻笑。
“孤这残躯,若能搏回江山,纵成修罗又何妨?只是你还有弟媳的婚事,孤护定了!”
黎昭昭立于阁楼窗边,望着池中二人,袖中银簪寒光流转。
月禾轻声问道:“姑娘真要助那太子?陆家暗卫若暴露……”
黎昭昭指尖抚过簪尖,轻笑:“这局棋,本就不是为他而谋,阿砚需一个名正言顺的帝王,而我……”
她忽而望向远处山峦,眸色如墨:“我要我和阿砚,万事无忧!”
第258章 除宁国公
黎昭昭立于阁楼窗边,望着远处城楼上的旌旗,袖中银簪寒光流转。
月禾轻声禀报:“姑娘,宁国公近日频繁调动西北军,且与江南水寨的大夷暗桩往来密切。”
黎昭昭指尖抚过簪尖,冷笑:“比预料中更快……去查宁国公府近日的密信往来,尤其留意他私库的动向。”
三日后早朝,金銮殿内气氛凝重,百官列队肃立。
傅玉笙易容成礼部小吏,混入侍从行列,漫不经心地扫过宁国公紧绷的面容。
荣德帝高坐龙椅,懒声道:“众卿可有要事启奏?”
陆砚忽而出列,玄色鹤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拱手高声道:“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弹劾宁国公!”
宁国公面色骤变,欲开口反驳,却被陆砚掷出一物打断——正是那枚大夷王族的信物玉佩,滚落至荣德帝脚前。
荣德帝命邓流之拾起玉佩,指尖摩挲其上血纹,面色阴沉:“陆编修,此物何解?”
陆砚双手奉上密信:“臣昨夜截获宁国公与大夷王的往来密约,其上写明,宁国公欲借大夷兵力颠覆我大梁江山,以换取摄政之位!”
他朗声道:“臣已查明,宁国公私扣岭南军饷二十万两,皆用于暗中资助大夷!”
宁国公冷汗浸透官袍,嘶吼:“陆砚!你不过是翰林院编修,何来权柄查案!这玉佩与密信,分明是你伪造陷害!”
傅玉笙从侍卫间闪出,冷声道:“伪造?这玉佩上的血纹,与大夷密约印记一致,宁国公府暗阁中取出的密信,可还有假?”
百官哗然,荣德帝拍案而起:“宁国公,你作何解释?”
荣德帝深深地看了傅玉笙一眼,神色复杂。
众人更是因为先太子的出现而震惊,无人敢触及荣德帝心中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