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远的母亲瞪着周靖远，有些失态:“你在胡说什么！这种事你也敢乱说！”

连着两声质问，让周靖远有些哑然。

十几岁的孩子，面对长辈的责问总是有些胆怯的。

可很快，周靖远目光坚定:“人就是我杀的。”

“你……是怎么杀的”

“用的扳手和锤子，作案工具被我丢到了郊外的鱼塘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周靖远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赵警官沉默一瞬:“你为什么要杀他”

周靖远垂下的手渐渐握拳:“因为他该死。”

这个回答，与孙正寅夫妇的说辞一模一样。

无论警方怎么问其中原因，周靖远就是咬死不说为何杀了孙天，只重复说他该死。

双方全都指责对方该死。

鉴于周靖远现在的身体状况和他年龄摆在这，不可能真将他带走调查，警方只能将人留在医院，再加派人手看管。

当孙正寅夫妇知道周靖远醒来时，孙正寅疯疯癫癫的抓着铁窗砸门，最后甚至不惜用头撞墙，嘴里喊着些什么带所有人下地狱之类的话……

这件事再次反转，在网上掀起的舆论比之前还要大。

最开始周靖远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赚足了眼球和流量，不少媒体争相报导将他打造成了一个无辜的被害人形象。

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喊冤，现在得知周靖远竟主动承认自己是杀害孙天的凶手时，舆论被反噬。

外面这层腐朽的表像褪去，皮囊底下其实藏着的是一副脏污的灵魂。

网友又纷纷如同墙头草一般开始倒戈，为死者开始鸣冤，甚至网上还出现了“为民请命”的现象，祈求警方对孙正寅夫妇从轻处理。

事实真相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吗？

在舆论倒戈孙家的第三天，案件又出现了新的转机。

周靖远的好兄弟蒋晓天这时候主动站出来向警方坦白事情真相。

剃着寸头看上去桀骜难驯的少年坐在警察对面，一字一句还原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周靖远是为了我才失手杀了孙天的，我和孙天两人之间有些恩怨，那天放学后，孙天和我在学校后山废弃的那栋楼里约架，我刚进去就被他给打晕绑了，然后他拿我手机给周靖远发消息约他单独过来，想要敲诈一笔，然后周靖远不同意，孙天对我动手，周靖远情急之下拿了旁边工具箱里的锤子和他拼命，然后就失手杀了他。”

“什么恩怨”

“我那时候混，抢了孙天的学费，没想到他因此记恨上了我。”

赵警官这时候一脸严肃坐直身子，语气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对于贫困家庭来说，你抢的不是他们的钱，你抢的是他们的命！”

“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没想到他会死，那天我们打了他之后他还能站起来，我们都以为他没事，而且孙天还来上学，只是不怎么说话和人接触……”

蒋晓天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孙天已经死了几个月的消息。

赵警官心下明了，因为孙天死了，去上学的是孙天的弟弟孙涯，孙涯智力残缺，但和孙天一母同胞长相相似，加上孙天在班里跟个透明人一样没存在感，所以大家才没注意到换了人。

“孙天既然和周靖远不熟，为什么要约周靖远出来”

“因为他爸欠了孙家工钱，我那时候太害怕了就怂恿孙天去找周靖远借钱……”

第115章 什么都参与，什么都不精通

事情的真相开始渐渐浮出水面。

赵警官有了大致的一个推测。

孙天被打伤之后回了家，但那时候伤的太重，只是出于身体的自我保护，肾上腺素分泌过多没有多少痛觉，便让他以为自己没什么大碍，回家上点药就好了。

谁知道回家之后，没过多久人就没了。

于是孙正寅便策划了这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让孙涯顶替孙天上学放松警惕，再约周靖远出来试试报复。

做完笔录之后，赵警官等人又去看望了一下孙正寅夫妇。

不过才短短几日的时间，夫妻俩像是老了十几岁，尤其是孙正寅，头发也花白了，整个人状态看上去非常差。

孙正寅的老婆黄娟精神有些恍惚，赵警官看着心如死灰的两人，轻声说了句:“周靖远醒了，他把一切全交代了。”

孙正寅眼皮颤了颤，黄娟则是抬起头来，那双枯败灰暗的眼中没有任何光亮，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孙天已经死了，你们做父母的，难道不想为他报仇吗？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就算是为了他，不能振作起来吗？”

孙正寅声音嘶哑哀戚，对着赵警官嘶吼:“振作振作起来我儿子就能回来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要他一命偿一命！”

是他不想振作吗？

所有人都在逼他！

他想谋一个生路有这么难吗？

“周靖远是未成年，难道我儿子就不是了他到现在都死不瞑目你们知道吗！”黄娟歇斯底里的怒吼。

“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我们怀疑杀害你儿子的凶手不止一个，只要你们配合，我们才能将对方绳之以法。”赵警官有些不忍心，于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蒋晓天也是未满十八，就算真查出来，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听到凶手不止一个，孙正寅手指颤动那么一瞬:“你说什么”

“请你接下来配合我们调查，务必将你所知道的全部告知于我们。”

接下来，警方这边，从孙正寅的口中打听到了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