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落难垂耳兔养成病娇了(123)
黛尔猛地撑起身子,探出头去看,脸上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泪光还在闪烁,她的唇角已经高高扬起。
“淑女?”
迪丽斯捧着礼盒,愣在门口,满脸惊讶。
两人对视片刻,黛尔慌忙挪开视线,从欣喜到失落,这一连串的微表情都被迪丽斯尽收眼底。
空气因为尴尬而凝固了。
“呃……抱歉淑女。”迪丽斯率先反应过来,她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以为……我以为您这个时间在厨房,所以……我以为房间没人,才没敲门……”
莉娜刚进宫的时候,回来得迟,黛尔怕她在宫里吃不好,夜里会饿,所以每天晚上都给她做汤。
迪丽斯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话头猛然卡住。
莉娜已经好久没回来了!黛尔做汤给谁喝?
空气比刚刚还凝固。
迪丽斯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只想撕烂自己的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黛尔垂下眼睛,蜷长的睫毛掩去了所有的情绪,她再抬起眼时,已经变得十分体面,“没关系,你来有什么事吗?”
迪丽斯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放进房间,她说:“这是陛下赏的雪参,我想着放在库房不安全,丢了不好交代,所以拿上来了。”
“知道了。”黛尔没看她,更没有看礼盒。
迪丽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只是微微鞠了一躬,道:“那……不打扰您休息了。”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黛尔盯着摆放在桌面上的礼盒,眼神冰冷。
所谓女王的赏赐,更像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她莉娜此刻所在何地,所伴何人……
莉娜拥有的是一种她无法企及的生活。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黛尔在床边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挤出来的体面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直到凌晨,她才慢慢地躺回去,蜷缩在莉娜的位置上。
她睁着眼睛,眼泪无声地滚落,沾湿了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窗外的世界彻底黑透了。
第十天,她还是没有等到莉娜。
也许,她等不到了。
……
黛尔独自躺在床上,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她听到马车急停在庄园门口,听到一阵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还听到了莉娜与仆役们交流的声音。
是幻觉吧。
但——
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依旧没敲门。
黛尔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等她反应过来时,莉娜已经站在了床前。
她进门的时候点燃了壁灯。
烛光映亮了她身上的衣服。
猩红色的天鹅绒底料用银线滚边,定制的金纽扣贵气逼人,黑色的长裤被塞进同色系的长靴里,皮面锃亮,一尘不染。
十天不见,莉娜似乎更加成熟了,气质也变得矜贵冷冽。
她还换了发型,一向盘于脑后的长发散落下来,尾端烫了小卷。
她弯下腰,身上带着风霜寒气,和一丝淡淡的葡萄酒混香水的气息。
美中藏坏。
黛尔坐起来,挤出一丝微笑,道:“你回来了……”
莉娜将耳朵变出来,用两条耳朵亲昵地揉了揉黛尔的脸,说:“你看我带了什么!”
不等黛尔回答,她像是献宝一样,举起了手中的夜明珠。
莉娜得意道:“是东方使者送来的珍品!全国就这么一颗!”
她说着,便将那颗珠子塞进黛尔的手里,“以后还会有更多,你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全都给你带回来。”
夜明珠触手生寒,看起来美丽却毫无温度,黛尔捧着它,冰冷的光晕映在她眼底,却照不进她心里。
她只觉得冷,从手掌一直冻到了心里。
黛尔摇了摇头。
莉娜注意到她的异样,问:“发生什么了?”
黛尔放下夜明珠,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莉娜的腰,“我都不要。”
她想贴近莉娜温热柔软的肚皮,可贴上脸颊的却是冰冷的金线,陌生的昂贵香水掩去了垂耳兔的香气。
黛尔的声音闷在厚重的衣料里,她哽咽道:“我不要夜明珠,我也不要礼物……我只要你,多陪陪我……好吗?”
莉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怔。
她本能地回抱住黛尔,“我知道、我知道……”
黛尔说:“我真的想你了。”
莉娜嘴上说自己明白,可语气里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我今晚有空,就回来了呀,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有时候真的走不开,女王陛下刚刚……”
她顿了顿,很快就将话题引到了这场政变中,她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近乎残忍的兴奋,“你是没看到,陛下她……”
黛尔松开了莉娜,转而伸手点住兔子的唇瓣。
她不想听!
她不感兴趣!
她对名利场,没有任何向往!
莉娜停住了话头,她终于看清了黛尔眼底的泪光。
但她还沉浸在自身地位跃升的巨大喜悦中,那一张张谄媚讨好的脸,让她暂时忘却了从前的屈辱。
她享受这种感觉。
她在名利场上找到了对自己生命的绝对掌控感,她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不用再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用再担心挨打受冻……
而且,她不用再依赖任何人的庇佑,她自己就是自己的港湾,这让她的精神不再紧绷。
权力,真的太美好了。
莉娜为此而感到亢奋,她的野心正在疯狂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