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落难垂耳兔养成病娇了(5)
莉娜不知何时用耳朵捂住了脸,哽咽道:“女仆大人,别打我,我起夜不会麻烦您的,也不需要您帮我盖被子,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赖床了,我会自己穿衣服的,对不起……”
黛尔很快反应过来,莉娜在家里没有地位,仆人们惯会拜高踩低,常常不将她放在眼里,想必这个女仆就是其中之一。
她转头看着女仆,墨绿色的眸子平淡无波。
猎杀动物之前,白狼就会这样平静地凝视它们。
女仆一瞬脸色煞白。
她深知黛尔不是庄园的主人,不能名正言顺地将她赶走,劳工局不会同意的。
但怠慢主人,就是不可饶恕了,莉娜的一番话足以坐实她的罪名。
果然,黛尔站起身,一边向她走近,一边冷漠道:“我会通知劳工局的人来带你走。”
女仆心如死灰,不停求饶。
黛尔反手将房间门关上,她环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第三双眼睛后,蹲下身同女仆对视,墨绿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圈银光,片刻又如涟漪般荡漾开。
这是白狼一族的幻术。
四目相对,女仆一呼一吸间就进入了黛尔编织的幻境。
时间倒退至六点半……
黛尔篡改了女仆的记忆,抹掉了她看到耳朵的那一段,然后将赶她走的人换成了女主她爹。
一门之隔。
房间里早已经安静下来,而莉娜还在发抖,她虚开一只眼睛,看向弹幕。
【你们不觉得这小兔子很有心眼吗?既给那教引师递了个发落人的借口,又不脏自己的手。】
【话说,那教引师也很怪诶,作者不是说,教引师是纯血人族嘛,她怎么有耳朵?】
【可能是改了设定呗,那都不重要!】
……
莉娜闭上眼睛,不再看下去。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女仆那声惊叫吓醒了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敏锐地感受到了黛尔对女仆的敌意。
这是敏感的人特有的天赋。
既然如此,为何不借刀杀人?
这个女仆惯会看人下菜,平日里没少给她脸色受。
某次被殴打之后,她没有力气走路,想要上床睡觉,这个女仆也不肯扶一下,任由她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莉娜一直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但不代表她心里不恨……
如今,第一次做出反抗,她浑身都在战栗。
“莉娜。”黛尔推门进来时,见床上的人抖得厉害,便没有靠近,轻声道:“你还好吗?”
对教引师这个身份的恐惧远远超过几个不懂事的仆人,莉娜听到黛尔的声音,几乎是一瞬间下床,即便摔倒了也没有喊痛,连滚带爬地跪到房间中央。
“对不起老师,我昨天不应该晕倒的……我错了。”
“我没有怪你。”黛尔蹲下来,温声安抚,“别怕,我不会打你的。”
莉娜机械地点头,两只耳朵拼命地往背后藏。
显然,她并不信。
教引师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坏。
一样的恶劣。
一样的不择手段。
黛尔不敢碰她,主动朝后退了两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你有权利不靠近我。”
莉娜抬头看了她一眼,旋即垂下脑袋,颤声说:“老师,我没有权利。”
上一个教引师也这样试探过她,她没有表现出乖顺,换来的是什么呢?
断裂的骨头总会在阴雨天泛酸发胀。
尽管黛尔从见面那一刻到现在,都没有殴打过她,言行举止都是出乎意料的温柔,但她仍然不敢接受。
她怕眼前的温馨不过是一场表演,她怕期盼已久的拯救是更绝望的深渊。
她真的怕了,还是继续跪在地上,更有安全感。
她不再奢求被拯救,却因为刚刚的反抗生出了一丝丝自救的想法。
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这样的想法看似转瞬即逝,却悄悄留在了莉娜心里,在她自己未曾察觉的角落里,慢慢生根发芽。
“我会听您的话,很乖、很乖的。”
黛尔心里在滴血。
到底要怎样痛苦的磋磨才能折断一个人的脊梁?
“你别这样……”
黛尔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
无形的狼耳颤了颤,她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门外有人!
第3章 规矩
到嘴边的安抚被迫咽下,黛尔刚敛去眸光里的温柔,赫尔特就直接推开了房门。
他头戴一顶褐色礼帽,手提两个羊皮箱,一瞧便是出远门的装束。
赫尔特进自己女儿的房间也不敲门。
毫无边界感。
“淑女,早安。”
黛尔瞥了他一眼,点头不语。
赫尔特的眼神随后落在了莉娜身上。
那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打量。
他是在看自己的祭品,看自己的长生之路。
那双充血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对女儿的心疼,只有疯狂与凉薄。
莉娜对他来说,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的物品。
黛尔提步挡在了莉娜面前,将那一道黏腻的、令人作呕的凝视给截住了。
她身量高,冷冰冰的视线搭配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以后在给莉娜做特训的时候,希望任何人都不要进来打扰我。”
包括你。
黛尔皮笑肉不笑,唇角稍弯,挑了一道礼貌的微笑,又迅速冷下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赫尔特听出她言下之意,轻轻蹙眉,又很快掩去眼底的不满,谄媚笑道:“好,我会告诉庄园里所有人,一切安排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