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落难垂耳兔养成病娇了(70)
那样的感觉太糟糕了。
莉娜不想再揣测,不想再算计,不想再拉扯了。
她想要稳稳当当的,确定的幸福。
她不想再一个人解决,饥饿的灵魂需要新鲜出炉的爱才能喂饱。
最好是刚刚做出来的。
现做的。
就现在。
“老师……”莉娜喜欢这个称呼,如果她的声音没有发颤,就更像好学生了。
屋里的熏香格外甜,雪梨的味道萦绕在莉娜鼻尖,她的目光落在黛尔的后颈上。
像熟透的梨,一碰就要浸出甜汁来。
想吃梨了。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黛尔没有挣扎,垂耳兔紧紧贴在身后,像一团金黄色的棉花糖,柔软的绒毛,似乎每一根都是甜的。
黛尔头皮发麻,如同抵抗不了糖果诱惑的小孩,食欲轻而易举地被勾了起来。
肉食动物不会轻易允许别人靠近自己的命脉,这里的肌肤太脆弱,万一被咬到,就危险了。
但她允许了垂耳兔靠近,允许了她得寸进尺……
不。
是得寸进丈。
滚烫的呼吸燎伤了她的肌肤,身后人想要将她衔于齿间的心思,藏都不藏了。
是不想藏了?
还是藏不住了?
无论是哪一种,黛尔都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她再次感受到了基因的预警。
别跑。
别想跑。
垂耳兔的气息像一张密网,将她牢牢缠绕在中间,抵抗的下场一定是被狠狠惩罚。
她也没想抵抗。
胆小的垂耳兔如果知道白狼一口就能吃掉一整只,会不会逃跑呢?
“没什么好看的。”莉娜不会跑,她渴望被吃掉,囫囵吞下,或是一寸一寸地拆食,都好。
只要是黛尔,都好。
鲜红的血液洇透了布料,血迹大了一圈,黛尔看得清清楚楚,担忧战胜了私欲,她坚持道:“先上药,好不好?”
“不好。”莉娜格外的叛逆,“老师,我好难受啊……”
下.流的话就在嘴边,她顿了顿,将更过分的词语全都咽了下去,只说:“您疼疼我吧。”
疼疼我。
“莉娜。”黛尔提高了音量,“听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平静。
静得像没有丝毫欲望。
莉娜一瞬间就产生了许多猜疑。
难道她对自己的渴望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吗?
如果不够喜欢,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心?
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离开。
离开……
这两个字几乎瞬间逼疯了莉娜。
她又产生了无数极端的想法,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她两只耳朵嗡嗡作响,像被堵上了湿棉花,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乱蹦。
她又难以自控地抓上了自己的手臂。
她是那样的迫不及待,连袖子都来不及挽,直接掐住了还未愈合的伤口。
人类往往会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超越精神极限的痛苦是捱不过去的,再如何咬牙忍耐,也抵不过身体机能的全线崩盘。
精神无法承受的痛苦,会转移到肉.体上,有的人大病一场,有的人一生孱弱,到死也走不出生命里那场阴雨。
莉娜病了。
精神上没有愈合的伤口正在溃烂流脓。
黛尔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急忙说:“你别抠了!”
火辣辣的,尖锐的痛感令人上瘾。
莉娜不敢停下来,她一停止,极端的念头就会占据她的大脑,痛苦的回忆让人肝肠寸断。
她好痛。
手臂上的伤口,根本不值一提。
她放肆地抠弄着已经被抓烂的皮肤,抠得指尖全是血,抠得自己浑身颤抖。
“我不想听话了……”莉娜故意说:“我就是要抠!”
黛尔闻着陡然变浓郁的血腥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轻而易举地挣开了莉娜的禁锢,转身捏住她的手腕,“听话,别这样!”
莉娜直接甩开了她的手,朝床的方向后退,“我就要这样!我不要再听任何人的话,受人摆布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她解开袖扣,将袖管挽起来,鲜血淋漓的手臂简直惨不忍睹。
“您究竟对我是什么感情!”
手臂不够痛,莉娜又抓上了自己的锁骨。
五道血痕顿时刺痛了黛尔的心,也挑起了她那股与日俱增的掌控欲。
不受控制的莉娜,让她愈发急躁。
她想立刻把人抓进怀里,想好好教训她!
“我说了,别抠了!”黛尔攥紧了手,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是在克制火气。
莉娜看着她又气又着急的表情,心下暗爽。
好吧。
好吧,你还是在意我的。
她觉得自己好阴暗,也好可怜。
难道这条命就这么贱吗!?
要靠装惨才能换得一丁点儿的怜惜,她甚至不敢奢求对方给的是爱。
她根本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在遇到黛尔以前,她想要的,只是不再挨打,不再挨饿,不再受冻……
简简单单的关心就已经让她满足了。
可黛尔偏偏给的是爱。
如果从来没有体会过,就不会明白被爱的感觉,更不会害怕失去。
但她已经感受过了。
她不能失去这份爱,不能失去黛尔,不能……
可是黛尔的回应好克制,克制得让她生气,也让她害怕。
故意伤害自己刺激对方,来验证爱是否存在,是一种好可悲的手段,莉娜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她知道人的一生当中,有太多值得追求的东西,爱情并不是唯一。
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的身体,都是不理智的行为,可她就想要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