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落难垂耳兔养成病娇了(82)
中年男人听见“狗官”两个字,气得要扇莉娜,黛尔阻止的声音刚出口,庄园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紧接着,一群皇家护卫兵就踩着统一的步子,轰然涌进庄园。
两列士兵迅速将所有人包围在中间,靴跟踩踏地面的响动每一声都听得人心房发颤。
她们身穿大红短褂,两排硕大的黄金纽扣象征着王室不容冒犯的体面,一张张如石雕般,毫无表情的脸面对同一个方向,只要一声令下,她们的刀剑就会同时出鞘,将所有叛逆者剁成肉酱。
庄严肃穆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巡捕头子率先认出她们身上的徽章。
是华光手底下的人!
那张油腻腻的脸上血色褪尽,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连同他的爪牙一起,仓皇地缩到了角落里。
黛尔和海娅一脸惊异,鉴资局局长想扇莉娜的那只手僵在空中,到底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他下意识看向莉娜。
计中计!?
莉娜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那双蓝眼睛里缓缓绽开笑意。
你完了。
赫尔特完了。
所有跟我作对的人,都完了。
护卫兵清场结束,让开一条宽敞的道,夜色深处,一前一后,款款走来两道挺拔的身影。
在德州大陆上,没有人不认识华光。
她身后的银面骑士,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殿下。”莉娜对上华光的眼睛,记忆被拉回到几天前。
……
“我单独叫你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华光坐在密室里。
莉娜跪下,说:“不知道。”
华光微微俯身,“你希望我在修道院开放日选你吗?”
莉娜心如擂鼓,面对华光那双眼睛,她感觉自己那些不成熟的小心思无处遁形。
“我……”
华光抬起她的脸,“我要听实话。”
“求殿下救救我。”呼吸之间,莉娜就红了眼眶,“我不想做祭品,求您选我。”
她猜想,华光这样的老油条一定早就将她调查得清清楚楚。
一味的撒谎只会适得其*反。
她要对事实坦诚,但也要在主观上表演。
她要最大限度地激发华光的同情心,也传递出自己好拿捏的信号。
她不赌华光的善良,她赌华光的现实。
赫尔特一死,她就是巨大财富的继承人,拥有完全脱离宫廷的商业网,可以成为华光篡位夺权的钱袋子。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你能为我做什么?”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
“可我已经有一把趁手的好刀了。”华光背后站着元柚。
莉娜顺势看去,元柚浑身银光凛冽,唯独剑柄上缠着一圈粉红色的丝绸,和华光露出的半截袖口属于一种料子。
极度的敏锐再次发挥作用,莉娜又看向华光,高高在上的公主,坐下时,肩膀不自觉地靠向元柚那个方向。
是下意识的亲近吗?
两人仅仅只是主仆?
莉娜几乎在一瞬间确定,即便两人没有特殊关系,元柚也一定是华光很重要的心腹。
她说:“好刀更不应该弄脏了。”
“哈哈。”华光笑了,又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活。”
“没了?”
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是不好拿捏的,莉娜当初选择迪丽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爱财如命。
所以莉娜说:“我还想要保护我爱的人。”
她既没有要钱,也没有要权,她要的是真心。
华光有片刻的怔愣,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真心”这两个字了。
她对这个跟自己境遇相似的兔子妹妹,是有几分天然同情的。
“好,我救你。”
……
“莉娜,过来。”华光伸出手,将莉娜叫到了身边,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掉兔球脸上的血,“以后这些事情,叫下人做就行了,不要弄脏了自己的手,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告诉我,我砍了他们的狗头。”
“好。”莉娜很乖巧地站在华光身边,眼睛却时不时瞥向黛尔。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华光和莉娜早有私联。
莉娜相信黛尔也不糊涂。
但她很担心——
老师会讨厌自己耍心机吗?
老师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只狠毒的兔子?
莉娜好忐忑,以至于鉴资局局长跪到了面前,她才回过神。
“我早就听说,有人徇私枉法,借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看来传闻不假啊。”
华光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他定了罪。
鉴资局局长望着华光,心知自己得罪她,不过是因为政.治立场不同,他也知道,以华光的手段,他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如破罐子破摔!
他想骂华光贪慕王位,残害手足,可刚刚张口,还没发出一道音节,就见眼前有白光闪过,下一秒,他捂住自己的脖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还未喷出,元柚已经收剑入鞘。
没有人看清她杀人的动作,只看到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空气瞬间安静,然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四面八方都是浓烈的血腥气,角落里的巡捕们抖如筛糠,有人□□处迅速洇开深色的湿痕。
这就是绝对权力。
真正的胳膊拧不过大腿。
富甲一方的赫尔特要向鉴资局局长点头哈腰,但华光踩死他,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
绝对权力是很迷人的,它就像一面魔镜,能近乎无限地满足一个人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