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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臣听到心声后(39)+番外

作者:袖里藏猫 阅读记录

谢兰藻无言。

不管陈希元怎么样,这“礼”她都是备定了。

“陛下为何如此笃定臣会输?”将怀中的狸奴轻轻放下,谢兰藻抬手拂去衣袖上的猫毛,温声问了一句。

“陈希元朕还不知道她吗?”赵嘉陵冷冷一笑,她也松开了小猫,背着手转了一圈,用后脑勺对着谢兰藻,“她之前在京中,最喜欢与士人交游,议论朝政事。既然有了风流之名,那也得撒些文章让时人吹捧。不管是慈恩塔还是曲江园,处处都是她们的行迹呢。”

“长风出谷、崇山峻岭的刚健也好,幽林曲涧、珠玉落盘的清空也罢,这些只能证明她可以做个很好的词臣,却未必是能治世的能臣。”

最后一番话,是赵嘉陵看纪录片学来的,这种态度得到系统的认可,但系统也说,会被士人攻击,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被打上“暴君”“刚愎自用”的名号钉在耻辱柱上了。

只是赵嘉陵跟谢兰藻说话,并不想顾忌那样。

谢兰藻面色微变,她对上赵嘉陵平静的脸色,看到了一丝陌生。

或许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潜台词?文人墨客只是词臣,那谁是能臣?文吏吗?

可赵嘉陵就在她的跟前,听不到心声了。

赵嘉陵正观察着谢兰藻的神色呢,许久后,心里才响起一句:【谢兰藻,你也为我震惊吗?颤抖吧!】

明君系统:【。】

为什么宿主学它说话这么快啊!

也是巧,几日后,谢兰藻便收到了陈希元命人快马加鞭从封丘寄来的信。信中议论的自然是贡举革弊的事,正如陛下猜测的那般,她师姐并不同意封弥誊录之制。

一个理由如朝臣大臣所言,封弥之制使得远离了旧日的“乡论”,只凭试卷取人,不看乡里名声,道德必定败坏,只会养出一批只作四六文的“作手”,而不是士人。

另一个理由则是试官的素质。若是试官水平稍次些,又怎么知道谁的文好?信中提到了礼部侍郎以及其余几个有机会知贡举的人,都大肆抨击,言辞格外激愤。

依照谢兰藻对陈希元的了解,知道除了私人信件外,师姐还会上表大肆评论——

谢兰藻并不打算让那封文采飞扬的表状送到陛下手中,在政事堂便扣了下来。

至于将人调回长安的事情,别说赌局尚在了,就算陛下不阻,谢兰藻也暂时放弃这个打算。

谢兰藻抚了抚眉头,有些头疼。

在推动女人入朝堂这事上她们是志同道合,但分歧却也是有的。

师姐在信中说,行卷、公荐同样能为女子大开方便之门,一旦长安扬名,何愁科场不顺。

但岂会事事都如意?进士员额只有那么多,长安近万争名者。她能请托,别人不能请托吗?纵然她可以利用手中权势将一切压平,可引起的士议如涛涛浪潮,又要如何镇去?这样的出身一开始就被迫“矮人一头”,时局使然,倒不如任“公平”。难道女子就没有登科及第的自信吗?

谢兰藻提笔给陈希元回信。除去议论贡举,谢兰藻也劝她别做多余的事。

“汴州四通八达,风流云集。希元先前出为封丘令,她心中也是委屈。”襄城大长公主叹声道。

谢兰藻皱眉,忧心忡忡:“她若是与我议论倒也罢了,就怕她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陈希元年十九便进士及第,一时间风光无两。先入秘书省,入御史台,官品虽低,但都是清望,前途不可限量。外出封丘,远离京城,便是贬谪。

谢兰藻与她从未断过书信,或是议论朝政,或是论及诗书经义,偶然议论不协,也不见她激愤到这一地步。

襄城长公主:“你指的是——”

谢兰藻沉声道:“煽动士议。”

琢磨片刻,襄城长公主道:“士子登科,多取显宦。一些士人纵然家有万贯财,来长安及第可能不大。不管他们自身才情如何,试卷糊名后,都意味着公平的机会。想要像前朝太学生逼迫停罢改制,几乎不可能了。”

“被陛下说准了。”谢兰藻道。

“哦?”襄城长公主挑眉,饶有兴致地望着谢兰藻。

谢兰藻也不隐瞒,将跟赵嘉陵打赌的事一一说给祖母听。

襄城长公主笑了起来,提起旧事:“你幼时还送了她一对狸奴,她倒是不养,全在太后宫中了。”

谢兰藻想起什么,面上也多了几分柔和的笑意:“狸奴甚是亲近她。”

襄城长公主又说:“可惜做不得小狸奴。”

赵嘉陵梦了一夜狸奴。

以至于次日早朝,脑子中还回荡着梦中的场景。

太液池边,谢兰藻怀中抱猫。

而她问道:“朕与狸奴孰美。”

赵嘉陵:“……”

近些时日除了贡举革弊,朝中也无大事,琐碎非机要事只作报告,没有争议。

过往这种时候,赵嘉陵恨不得合上眼睛睡个天昏地暗了,不过此刻,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未来的“明君”身份,强迫自己认真听着。

忽然间,系统的机械声音入耳。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赵嘉陵:“?”

【怎么回事呢?】

系统:【这叫改制的“余音”。汴州名士准备来一出大的,不仅不配合改制,还要退回到乡里选举。他们汹汹来京,准备诣阙上书。】

赵嘉陵:【汴州,唔,封丘。】

很容易想到陈希元。

不过这会儿,打赌赢了的赵嘉陵很是愉悦地望着谢兰藻。

听到心声的朝臣暗自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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