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听到心声后(93)+番外
【那就……忍忍?】
【朕是忍人吗?】
明君系统:【那宿主要怎么样呢?】
赵嘉陵:【小不忍则乱大谋。】
话是这么说的,可转头赵嘉陵就找上了太后,询问衡阳大长公主几时来宫中觐见。她都来了,谢兰藻能不来吗?太后一眼便看穿赵嘉陵的心思,调笑道:“请人入宫还不是陛下一句话吗?”
赵嘉陵振振有辞:“那不一样。”
太后么,自然往谢宅递了帖子。不过也不是专门为了陛下宴请一家,而是外命妇都得来宫中赴宴。
赵嘉陵心满意足。
太后宫中宴会过半,她便悄悄地让银娥将谢兰藻请来了。
正月里,吹面的寒风依旧料峭生寒。
御苑中的梅花应了时节,渐次地开放了,望之如云霞。
前些夜里下了小雪,团团白雪晶莹地积在枝干上,风一吹,碎雪便如轻絮,扑簌簌地下落。
殿中雕花窗已经卸下,赵嘉陵让人装了玻璃窗,坐在屋中也能看到窗外花枝横斜,还不用受外头的风寒。
梅枝摇雪,红炉温酒。
赵嘉陵将伺候的人都从殿中遣了出去,她眸光迷离如秋江横雾,面颊一团红晕,在谢兰藻抵达前,俨然喝了好几杯酒了:“先前去你家没看成梅花,如今在宫中欣赏也颇得风味吧?虽然没有风雪骑驴过灞桥的寻梅风雅,但小窗明、酒香未断也不算差吧?”
谢兰藻垂着眼,她道:“不差。”
赵嘉陵满意了,她凝视着谢兰藻半晌,内心深处又浮现一抹怅惘来。她道:“朕前些年都没有与你对坐饮酒。那时朕以为你不想同朕好了。”
当初谢兰藻决绝的背影她忍泪看呢,有点气性的都得记一辈子。皇位骤然落在她的头上,她甚至嚣张狂妄地想着要谢兰藻好看,她背弃了她可最后还不是得做她的下臣?这情绪稳稳占据上风,牢牢地压死了因先帝驾崩而生出的丁点悲伤。
赵嘉陵喝了一杯酒,又开始吐衷肠了。“世界上竟然有你这样翻脸无情的人,前一刻还与我海誓山盟,转眼便投向皇姐的怀抱。”
谢兰藻抬眸,陛下的两眼灼灼,埋怨的情绪很是认真,她一时间不知怎么回话,半晌后才说:“陛下,没有海誓山盟。而且‘怀抱’一语,也不大合适。”
赵嘉陵觑着她,像是没听到谢兰藻说的。她怅然道:“所幸朕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你当年嫌朕不新鲜,但朕看你一如往昔,是掌中珠。”
无厘头的莫名指控如流水般自然,而在这当头陛下也不忘记自夸啊。
谢兰藻哑然失笑,她还没说什么呢,赵嘉陵就抬起手举着一杯酒凑到她的唇边了。
眼皮子一跳,谢兰藻仓皇喊她:“陛下!”
赵嘉陵眼眸一转,醉意醺然地问她:“你说该罚吗?”
谢兰藻:“……”这罚酒便罚酒,哪有让天子亲自喂的道理?她浅叹一声,伸手去取酒盏,哪知赵嘉陵将手往后一缩,杯中的酒溅落在手背上。
赵嘉陵注视着谢兰藻:“不该吗?”
“该。”谢兰藻轻声道。
“那你怎么不喝?要朕唱劝酒歌吗?”赵嘉陵凝着她,“流苏锦帐垂香囊,邀君来坐珊瑚床。一杯盛出琥珀色,一杯招来明月光。劝君莫要辞君王,劝君沉醉饮千觞……”
清歌在耳,陛下这醉态越发明显了。
什么“醉后清纯可爱”,果真是自夸吧?
她早该知道的。
左右无人,索性由了陛下好了,不然闹腾得人尽皆知,那才是荒唐。
谢兰藻隐下了那点为难,在杯盏凑到跟前时,双唇轻轻地一衔,沾上了酒渍,蒙了层薄光。
赵嘉陵眉眼舒展,心中高兴坏了。她的思绪浑噩,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里。
“你心中事从来不告诉朕,罚一杯。”
“你为了那个谁顶撞朕,再罚一杯。”
“四姐和她驸马欺负朕,还得罚一杯。”
……
谢兰藻:“?”
她这回推开了凑到跟前的酒盏,眉头一挑:“陛下不如直接说想将臣灌醉。”
赵嘉陵慢了一拍,无辜地望着谢兰藻:“有吗?”
谢兰藻斟酌一会儿,又说:“陛下,臣当初——”
可话还没说完,赵嘉陵就打断她。
“朕头疼,醉狠了。”
“谢兰藻,朕怎么看到了两个你?”
第54章
赵嘉陵的脑袋有些昏沉,可要说醉糊涂了,那也没有。俗话说“酒壮人胆”,壮的确是壮了,但还有一线理智在拔河,没浑噩到什么都能说、什么都不怕听的地步。乍一听谢兰藻的解释,赵嘉陵被理智拉扯着退缩了。
谢兰藻说话不留情,才不会为她说些婉转动人的话呢,她怕自己的心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大好的正月里,她不要做个伤心失意的可怜人。
她不听,刀就不会落在她的心上。
谢兰藻注视着赵嘉陵:“既然陛下醉了,便该撤席休息了,那臣就——”
“告退了”三个字没说出来,赵嘉陵蹙了蹙眉头,呀了一声说的:“二合一了呢。”她晃了晃脑袋,给谢兰藻倒了杯酒,语调中带着点得意,邀功似的说:“你看朕倒酒的手,是不是很稳定?别说是酒盏了,就算托一个人也是够的。”
谢兰藻讶异:“泥人么?”
赵嘉陵凝眸望着谢兰藻:“眼中人。”她倒是想装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喝多了酒后,舌头有些些失控。她又不能直接命令舌头,给它判个“杖刑”。
窗外风吹雪落,殿中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