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11)
“阿褚。”海岱潸然泪下,哽噎时,细小的泡泡连串冒出。
“阿褚,我们本想破开结界,为你寻个说法,可这禁制……实在毒辣至极。”雱谢也掩面而泣。
褚昭震怒,“是那不解风情的坏美人将你们弄伤的么?待我出去,定要向她讨个说法!”
她的娘子怎么可以被外人欺负!
就算……就算这外人之后会变成她的新娘子,那也不行!
海岱哭得梨花带雨,想寻求安慰,仍像以往那样拥住褚昭,好生缱绻一番。
但褚昭瞧容貌憔悴的海岱一眼,默默摆尾游远了些。
她承认自己是坏妖,比较喜欢貌美一些的。
海岱哇地哭出声,无处可依靠,只得缠在雱谢的钳上排解情绪。
水底氛围趋于凝滞。
褚昭有些心虚地合紧腮盖,左游游,右打滚,试图让水面动荡一点,打破沉寂。
忽然,泉水边缘,一抹沉冰似的雪白袖影倒映显现。
褚昭隔着水面便知晓是谁,气不打一出来,铆足劲朝岸边游去。
探出水面,便瞧见司镜伫立在侧,正垂眸打量她的清冷淡漠模样。
忍住内心悸动,褚昭佯怒,甩尾朝她溅去水花,“坏仙修,放我出去!”
“欺负我就好,不要欺负我的娘子们!”
司镜眸光微顿。
默然片刻,似是不十分擅长说谎,“我并未见过你的娘子……们。”
言罢,她视线稍凝,注意到水底奄奄一息的海带与没精打采的螃蟹。
这些妖物……是何时闯入郁绿峰的。
司镜唇线稍抿,眸光不自知冷淡几分,蹲身,指腹一抹,将禁制划开缺口。
对上小红鱼滚圆娇憨的双眼,问:“你将妖物召至云水间,意欲何为?”
褚昭寻得机会,尾尖用力一甩,蓄力跃出水面。
啪叽一声砸进白衣女子怀里。
她仰头,先是快活甩着云鳍,嗅闻了几口自由的气息。
享受好一阵子,才迟钝想起来面前美人说了什么,为自己辩解。
“阿褚没有,不是阿褚!”
“满口谎言。”司镜垂下眼帘。
衣襟被水濡湿,她蹙一下眉,不欲妖女继续作乱,去捉滑溜粘腻的小红鱼尾巴。
褚昭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哪里那么容易被捉住。她灵活甩尾,在白衣女子怀里左右横跳,最后索性躲进对方襟口里。
埋头蹭了蹭,又软又香。
若不是裹得严实的亵衣碍事,她早就一亲芳泽啦。
“……”司镜只觉脖颈处凉且黏软。
内心警铃大作,她面上不显,唇轻碰几下,默念缚束咒,指尖朝小鱼藏身处抹去。
褚昭察觉到危机,迅速变换位置,蓄力跳出女子怀抱,在水边湿润软泥里翻来翻去。
嗓音委屈至极,“坏仙修!冤枉妖,总是欺负妖!”
司镜不留情面,指尖逸散出淡冷色灵力,力度不改,依旧朝褚昭压去。
褚昭越想越气,蓄力跳起,张开湿软的口,含着一股妖力,重重咬过去。
司镜动作稍有停顿。
她面无表情地散去灵力,将手抬到眼前,垂眸细看。
一圈尖锐牙印。
褚昭得意洋洋地翘尾巴,“我可是即将凝出妖丹的大妖怪,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司镜垂眸,静静看了她一阵。
旋即不置一言,收拢手指。
不知何时裹在褚昭身上的淡蓝色冰丝此刻才缓缓显现,随女子动作收紧,嵌入晶亮鳞片深处,连活蹦乱跳的尾尖都裹得严实。
司镜稍抬手,被缚成冰晶粽子、徒然挣扎的小红鱼便浮在空中,与她平视。
“放开我!”褚昭扑腾,露出牙齿,又恼又羞地去咬缠在身上的冰丝。
“坏人!讨厌!”
她最讨厌被人束缚自由了!
司镜视若无睹,仅将印上牙痕,透出一丝红的指尖敛回袖中。
“并非大妖,距凝丹期还差得远。”她指尖轻点小鱼绯额,淡声开口。
“若能拜入宗门好生修炼,倒可遂你心意。”
第6章 瓷碗
褚昭显然听不得这话。
她就是在水里淹死,睡觉一直不闭眼睛,也不会拜入这个坏宗门!
但下一秒她就呆住了。
司镜将她捧在掌心里,指尖轻勾过她的尾鳍,将脆弱的腹部从冰丝里解救出来。
旋即稍低下头,仔细端详。
距离分外近,近到可以瞧见纤长睫羽、濡粉的唇,肚子上的乳白软鳞也蹭到了女子掌心常年练剑生的薄茧。
褚昭乖乖蜷着不动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闭不上眼,实在不矜持,只好尾巴翘高,仰头,悄然等着被亲。
可冷隽面庞忽然远离。
“水灵根。”女子轻声喃,“资质尚可。”
“但宗门不招妖修。”
褚昭又被重新吊了起来,衣女子力度不留情面,她被晃得晕晕忽忽。
司镜起身,将小鱼提在手里,却忽然听见一道微弱幽怨的泣音,“……没有心的仙修!”
“我恨你像块石头一样,讨厌讨厌!”
司镜停步。
在听见“心”这个字后,她眸光透出一抹茫然,素白指尖不自知攀上衣襟。
褚昭见她回应全无,焦灼地与捆住自己的冰丝纠缠了一会,终于放弃抵抗。
决定用那个她从前不屑用的法术。
是她最爱的貌美娘子嬗湖教给她的,如此这般、如此这般……便能叫倾心之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小红鱼翻肚皮一跃,佯装缺水,难受翻滚起来,牵动白衣女子收束着的冰丝,“渴、阿褚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