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110)
小鱼纯情懵懂,只需三两句引导,已然自发落入她的圈套。
很快……九州之内,便都会知道她将与昭昭结契之事了。
“昭昭想要什么聘礼?”她抵在褚昭耳廓处,柔声发问,窥见少女蜷着肩,似乎害羞得紧。
“还有礼物么?”褚昭双眸微睁,无措问。
明明是她昨夜轻薄了面前的昆仑虚掌教,为什么还有奖励呢。
落虞含笑点头。
“那……”褚昭踟躇了一番,“阿褚想学剑,可以么?阿琅赠给我的剑落在摇光泽了,我想要一柄新的。”
梦中的断续景象,逐渐拼成模糊不清的词句。
“归、霁。”褚昭喃喃念。
“阿虞阿虞,你是剑修,可曾听闻有叫这个名字的剑?”
她好像曾听别人说起过,这是一柄很厉害的剑。
但她……好像把剑弄丢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身后原本温声柔语的女子,却良久不曾应声。
“阿虞?”褚昭期许地回身望去,却从落虞面上忽地窥见一抹沉意。
“我是听过的,昭昭。”女子见她望来,才低柔话音,启唇回应。
“这柄剑曾辗转于我手,可据传如今被带入浸默海,早已经被魔气腐蚀殆尽了,怎可充当聘礼?”
褚昭心里陡然一空。
梦中,归霁似乎化作了缥缈抓不住的雾气,缠绕在她指尖,说已等了她万载。
“若昭昭想要好剑,不妨,在结契之前,”落虞温声提议。
“与我去西州周游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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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昭记忆中的百余年里,很少出摇光泽。
在静谧的昆仑虚捱过一夜,她已经颇感新鲜,更遑论到西州这样遥远陌生的地界。
落虞带她御剑而行,抵达边陲小城时,已然快要日暮。
褚昭迫不及待地跳下了剑,衣裙飘荡,融入人流中,踮脚围观路边的铺子打铁花。
匠人是个肤色似蜜的女子,周身肌肉线条却格外漂亮,舀一勺铁水,用力击扬手中木板。
倏然间,随着爆裂响声,火树银花熠熠扑洒天幕。
她呆呆仰头望去,只觉凡间之景,言语难以诉说。
铁花耀眼却灼烫,围观众人起初还驻足观赏,眼瞧刺目光芒坠地,竟有砸向这边的势头,纷纷慌忙躲闪。
而褚昭看怔了神,未曾催动护体灵力,只朝空中探出手。
她想摸一摸这些开在天幕,颇似星辰的花。
忽地,一道身影遮蔽住她视野,克制地虚虚揽住她腰身,带她避开溅落的银花火舌。
仓促间,褚昭仅能窥见,女子扬起的衣袖角处,缀了一片莲叶。
“姑娘没事吧?”
“这铁水打花失了控,可是了不得的。”
围观之人皆心有余悸。
更多的人,则是被此刻才迟迟发觉的,身形窈窕,模样格外娇媚的殷裙少女惊艳到,目光追随,愣愣说不出话来。
褚昭额处隐现纤长龙角,脖颈处隐约浮现晶莹鳞片,她回过神来,已自发催动修为,不自知露出了些许鱼龙族特征。
“莫非她就是东州鱼龙族近来寻回的少主……”
“即将与濯清仙子结契的,据说血脉精纯,境界高深的那一位?”
“昭昭。”落虞迟迟赶来,怜惜地将她揽入怀中,“可有受伤?”
褚昭摇了摇头,咬唇,良久没有说话。
她无措地望向围过来的众人,他们口中悉数重复着“般配”等等言语,眼里闪着好奇或敬畏的光。
可却再也寻不到刚才将她从铁花下救出来的那个人了。
与落虞这次出游未掩盖形貌,周围人很快便觉察出落虞的身份,一时皆崇敬不敢上前。
“濯清仙子,带鱼龙族少主来玩乐,想必两人定然是两情相悦,好事将近了。”
落虞含笑不语。
召剑而来,携褚昭踏上碧霄,向众人遥遥示意后,垂头征询怀中人,“昭昭,天色不早,我们该走了。”
褚昭陷在对方染灵犀香的怀抱里,悄然点头,“好。”
可余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在远处。
望向方才火树银花染红天幕之际,陡然而至的那人曾站立的地方。
女子生得极美,至少,她出摇光泽以来,从未见过那等出尘绝艳的长相。
可惜,雪绦遮覆双目,仅露出似玉雕琢的下颔。
褚昭轻抿了一下唇。
方才仓促,她只记得,对方纤细指骨揽住她腰身,本是存着占有色彩的动作,却克制力度,恍若蜻蜓点水。
再一眨眼,竟如日暮之中昏霭淡薄的云雾,消散在人群之中。
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真实。
女子腰身似乎悬着佩剑。
和她梦中之人一样,也是剑修么?
…
此刻,某客肆内。
街上围观众人皆已三两散去,白衣女子倚靠窗栏,袖被暮风吹得飘荡迭起。
她抬起手,轻触摸覆目布绦。
腰际素剑上悬挂的小鱼形剑穗,早先染上血渍,虽已仔细洗过,却显出几分黯淡。
女子素白指腹摩挲剑穗,听楼下打尖之人的议论声。
“方才露面的,果真是昆仑虚目前隐世不出的那位濯清仙子么?”
“她怀中的那位,我、我从未见过那样美的姿色……就算是千余年前据传艳绝九州的魔尊绛云,恐怕也难以相较。”
白衣女子挽剑,循着木阶,一步步缓缓走下。
她目不能视,可姿容自持,模样清绝,引擦身而过之人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