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140)
虽然柔软,可是冰冷空寂。
却因为她此刻的焦灼悸跳,被一点点填充满溢,有了寻常温度。
纱幔外白烟缭绕,晕染成模糊的侧影。
褚昭眼皮发沉,不堪与害羞一点点涌上心头,她仍想咬身上女子的唇,可是没有力气。
只能软声说:“坏人!一点也不舒服……”
“那我们再来一次?”司镜勾唇问。
眼睁睁看着怀中的小鱼畏惧蜷成团,双眸睁圆,一副戒备模样,她眸中血雾少见地融作柔软光晕。
待褚昭累得眼皮沉坠,在怀中酣睡后,司镜又依依不舍待了一阵,才披起薄袍,掀帐离开。
随手捏了道魔气,将香炉中的名字未知的香扑灭。
耳边响起归霁的笑声,“阿镜,与昭昭如此,可还称心如意么?”
司镜抿唇不答。
嗓音冷了下来,“这香,果真可使昭昭逐渐想起过往?”
“不仅如此,”归霁应,“阿镜再试试,或许能让昭昭再也离不开你。”
耳畔断续响起凉柔笑音,血雾凝作的魔,语焉不详,所言半真半假。
司镜轻阖眼,心中腾起细微厌恶。
她知晓,方才的所有,归霁都在旁观。
待除掉落虞,之后……
“阿镜又想杀我?”归霁并不气恼,看样子是又读去了她的心声。
“可是,也要看昭昭许不许你杀。”
“按照我们的约定,阿镜。”一缕血雾自胸口处逸出,凝成玄衣妖冶的女子,朝她勾了勾唇。
“该换我掌控这副躯体了。”
-
褚昭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换了崭新的衣裙,再也没有入睡前的黏腻感。
她似乎睡了很久,身边也没有旁人,撩起纱幔朝外瞧,竟然有几个很像她在摇光泽中的鱼龙侍女在远处立着。
莫非她又回到摇光泽了?
褚昭赤足下榻,到几个鱼龙前面,问:“现在是什么时辰啦,阿琅在哪里?”
侍女依旧唤她昭昭大人,可对她的问题却支支吾吾。
只会机械地问她“吃不吃面包虫”、“洗不洗温水澡”,连槐琅是谁都不知道。
褚昭越瞧越觉得诡异,仔细望去,侍女面庞似有雾气萦绕,辨不清晰。
她害怕得厉害,重重推开面前簇拥的几人,逃离此处。
推开门才发觉,她身处的哪里是摇光泽,分明是一座暗不透光的殿室。
身着墨色勾绯外袍的女子背对着她,面前是数以百计,魔气凝作的可怖妖魔,皆颤巍惧怕,俯首在地。
褚昭无措想逃,可是,在落针可闻的寂静氛围里,行走的声音格外明显。
女子回过身,将她身形拢入桃花眸中。
扬唇笑起来,朝她伸出苍白的手,“昭昭醒了?地上凉,到我怀里来。”
褚昭腰际一酸,无措后退。
可来时路迅速被雾气填充,她后背竟靠上了冰冷的墙面。
归霁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期间,有魔迟疑开口,“魔尊……”
“你是蘑尊?”褚昭偏头望她,小心翼翼问。
是蘑菇之中为尊的妖么?她吃过烤蘑菇,女子一定很好吃。
早知道之前就多尝几口对方嘴唇的滋味了。
身形已经被着玄袍的女子笼罩,对方垂眸,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似被她惹笑,殷唇勾起,苍白的手轻轻摩挲她侧颊。
褚昭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被欺辱的滋味一股脑涌了上来,她徒然挣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司镜换了一身衣服,又成了蘑尊,但是,对方昨夜欺负得她连爬都爬不起来,是个坏女人。
归霁抬了抬手,那些魔面面相觑一阵,流血的空洞眼眶充斥惧意。
望向血纱掩盖下交叠的两道身影,不知在瞧归霁,还是瞧褚昭,很快如潮水般退离。
“昭昭急于来此处寻我,可是还想尝尝昨夜的滋味么?”归霁拨开褚昭脸颊旁的绒发,挽起一丝笑意,柔声轻语。
褚昭觉得面前人有些不一样。
对她似乎更纵容了些,可眸底的殷色也更深,嗓音令她肌骨发酥。
女子引导着她的手指,逐渐碰上自己饱满的唇,再倾身靠近,“亲亲……这里?”
褚昭脸热后退,可身后又是不知何时涌上来的血雾,将她身躯裹住。
她慌忙闭上眼,嘴唇触上一抹柔软。
依旧冰凉,却在摩挲纠缠之后,泛起如丝绸般的热意。
对方所有细微举止,都好像熟稔她敏感之处般,让她招架不暇,喘息涟涟。
“昭昭喜欢昨夜,还是现在?”归霁抵上少女潮红耳畔,柔声问。
褚昭面颊染绯,被吻得说不出话来。
司镜为什么要问她这种问题?昨夜、现在,分明都只有她们两个人呀。
她眼中早被吻得泛起湿濡雾气,朝后退去,“……我不记得昨夜了。”
“好困、我要回榻上睡觉。”她牵一牵女子的袖角,“你抱阿褚去,好么?”
褚昭慌乱间忘记穿鞋履,而殿里的瓷砖地实在太冷。
归霁似乎怜惜她此刻模样,果然纵容她的所有请求。
轻易将她揽住腰横抱起来,稍抬手,面前的血雾尽数散去,又露出寝殿之景。
她将褚昭放回,笑着开口:“昭昭不想我为你暖一暖被褥么?”
褚昭退到软榻边角,抿唇摇头。
逃离暗不见光的寝殿失败,她还要想一想,之后该怎么悄无声息地背着坏司镜出走。
“真是可惜。”归霁喟叹。
但她没有如小鱼心愿,听话退离,而是撑着床榻,一点点倾身凑近,眸中闪着饶有兴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