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151)
褚昭仍想反驳自己不是小鱼,却不慎被女子眸中浓稠的情愫绊住脚步。
她侧脸莫名地又热起来,无措侧头,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竟被司镜俯身,轻柔啄了一下侧颊。
“你、你……”她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奇怪的感觉席卷了她,令她胸口酥麻。
“映知已心慕昭昭许久。”司镜抵在她耳畔,话音温软似融雪。
“昭昭可愿,日后与映知合卺结契?”
褚昭掩住前胸。
陌生的感触像潮水般涌起又退却,她想抓住,却只捕捉到余温。
和司镜成亲的话,就能一直感受到方才悸动的舒服滋味么?
褚昭无措回头,望向身后。
云水间的少年少女们,有的掩面,有的睁大眼盯着她们二人,但不约而同都在起哄。
“我、愿意的。”她小声应。
褚昭依旧不知晓喜欢是何意味。
她只想,留在云水间的时间能再长、再长一些。
若是司镜还能一直陪着她,她定然会更开心。
褚昭察觉到,女子困在她腰际的臂弯,正在越收越紧,一直扼到她喘不过气来。
她窥见司镜的眼眸晕染殷红,扬起唇,笑得餍足。
“如此……昭昭可就不能反悔了。”女子轻启浅唇。
身边薄雪之景层层剥落,冷冽风声消弭,陷入混沌黑暗,褚昭慌乱环顾,却没了云水间的半点影子。
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清谧秀致的宗门,如琉璃般瞬息破碎。
褚昭像脱水的鱼,挣扎着忽然睁开眼。
榻边依旧轻纱迷离,司镜将她紧揽在怀里,好似抓住梦境消散后的仅存珍宝。
吻她的唇角,嗓音破碎,柔声唤:“昭昭,你醒了?”
“可还记得,我们今日,便要成亲了。”
清醒后,梦境如云烟般迅速散去,只留下怅然若失之感。
褚昭换上了合乎身躯的漂亮嫁衣,坐在一面铜镜前。
殷红嫁衣上缀满了她喜欢的珠玉,连头饰也亮晶晶的。
她照镜打量自己,眉间忽然一凉。
司镜在她旁边,用黛砚为她细细描眉。
褚昭不由得扭头望去。
女子着一袭绯红嫁衣,没有多余杂饰,却衬得肤白胜雪,眉似远黛,眸若浅桃。
她不常穿绯,如今模样灼灼动人。
一朝不慎,便失神瞧了许久。
直到唇上一抹微凉,被涂上丹朱色泽,褚昭才忽然惊醒。
不自在地抿唇,在司镜凑近时,忽然圈住对方脖颈,将殷红印在她唇上。
女子吐息忽浅忽深,短暂顿了一下。
忽然,似乎浅浅笑了起来,按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直吻得她喘息不畅。
褚昭迷蒙喘息着,尝到了丹朱的滋味,皱起眉,推开司镜,“……好苦呀。”
胸口砰砰跳个不停,她好像陷进了司镜泥沼般的怀抱里,浑身发软,连挣扎都做不到。
“我备下了昭昭喜欢的蜜琼浆。”司镜轻蹭她微红的鼻尖,“待到夜里,我们就可以尝尝。”
褚昭被蜜琼浆三字勾得睁大眼,悄悄点头。
她依旧不知晓合卺礼都要做什么,于是,在司镜牵她离开昏暗的殿室后,表面装作懵懂模样,实则偷偷打量周围。
若是遇到她感兴趣的东西,逃走也没关系吧?
今日的宴饮,比褚昭记忆中在昆仑虚与落虞的那一次要冷清许多。
她坐在丹永城露天宴席的桌旁,看见都是些仙修打扮的生面孔,倒是对她很恭敬,都唤她“昭昭大人”。
褚昭吃得肚子鼓鼓,不慎沾饮了几滴透明辛辣的杯中酒,视野逐渐迷蒙起来。
她揉一揉眼睛,面前温声蔼语的众人,时而如常,时而竟变成可怖嘶吼的坏魔。
贪婪窥伺着她,唤她“魔尊”。
“昭昭可是醉了?”司镜在旁揽住她,耳鬓私语,“我派人送昭昭回去歇息,可好?”
褚昭摇了摇头,借着醉意推开女子的手,朦胧软声答:“我、我才不回去,应该是新娘子在洞府等我才对!”
司镜挽起一抹笑意。
她将身躯温软、步伐打转的少女揽入怀中,哄诱着喂她喝下一些解酒汤,眸色渐深。
不露声色地在褚昭腕上缠好追迹的魔气,才纵容应:“好,那……映知会在榻上等昭昭。”
目送少女远去,司镜再无动筷的心思。
她唇勾得愈发深,抬手,遣散宴席旁的众魔。
合卺礼上的一切,都只是她筹谋已久,以魔气编织的幻象。
她怎会让他人闯入,觊觎她的小鱼?
…
褚昭远离人声喧闹处,找到一片空旷无人的水潭。
她将绯履脱下,晃着雪白纤细的小腿,惬意地浸入水中,眯起了眼。
莫非真的要等到夜里,才能和司镜一同饮蜜琼浆么?
褚昭不由有些委屈,将水蹬出水花。
手无意朝身旁一摸,却忽地探入了一片散发酡香的柔软怀抱。
宿雪仰头灌下葫芦里最后一滴美酒,朝她递来一只小巧玉壶,哑声懒懒应:“猜你在寻,蜜琼浆。”
褚昭又惊又喜,匆忙接过来,大口喝了许多。
直喝得打酒嗝,才记起来扭头打量身旁女子,醉得模棱两可,“你、你是谁?”
嗅到浓重酒气,嫌弃掩面,以袖扇风,“……唔呃。”
宿雪将桃枝插进葫芦里,托腮,极浓郁的一幅面庞凑近,细细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