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186)
褚昭应接不暇, 承受着司镜的亲吻, 眼眸迷离,只觉得女子身躯是冰凉的, 却像煮沸的雪,直亲得她浑身发烫。
她太久没有与女子亲近了,自三月前浸默海离别,自从宿雪告诉她,司镜在血海里养伤,不知何日苏醒后。
褚昭一直在郁绿峰,捧着从桃树下挖出来的玉石,望着浸默海的方向。
玉石告诉了她那么多事。
从虚无缥缈的佛土,到婆娑迷离的尘世。
寒石因她而生的一颗心中, 盛装着近乎千余年无法诉之于口的情愫。
褚昭觉得, 绛云与归霁的故事,那么遥远。
可她如今,只在意“司镜”二字。
她将她们的此世, 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择无情道为道途的清冷女子,生无牵挂,却因与她相遇、相知,屡屡破戒,终至堕魔。
世人皆讽她身为天资卓绝的剑修,竟与一只鱼妖纠缠,合该如过往的绛云与凶剑,毕生埋骨血海。
“那又如何。”司镜脸颊淌着血泪,神色淡薄,“我与昭昭,已然结契。”
“生当同衾,死当……同椁。”
可是,到头来,司镜依旧舍不得伤她分毫。
死生诀别那日,女子被恶人操纵,剜出她的妖丹。意识清明后,用还沾有她鲜血余温的匕首,麻木刺入自己胸口。
褚昭看见,自己失忆后,女子无数次徒然寻找她在这世间残存的痕迹。
听见她亲口诉说将与别人结契时,袖中的指骨收紧到泛白,殷红无声渗透。
却只是轻声乞求,“不要忘了璟思,可好?”
出尘高彻的人自惭形秽,怕她厌弃“司镜”二字,甘愿抛弃过往,以假名诱她再度沉沦。
褚昭亦看见,她与司镜曾在丹永城魔宫中短暂相伴。她只将此视作玩乐消遣,女子却当了真。
结契那晚,哄着满身红痕,疲累不已的她睡去后,女子眸中殷雾化开,柔声呢喃。
说她们已是道侣了,就此,再不会分别。
所有的话,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抚。
寒石的心愿,只是希望小鱼会为她停伫。
哪怕只是须臾,哪怕在她漫长的寿数中如眨眼般短暂,也会隽刻于心。
一如曾经,寒石不思佛法、藐视礼教,亲自在身躯刻下的那叁佰肆拾笔痕迹。
而褚昭早已数不清,她与司镜究竟纠缠了多少岁月。
以至于今世,才睁开眼瞧见玉石美人的第一眼,情潮就已暗相滋生。
“喜欢昭昭。”司镜埋入她的锁骨弯,嗓音含着水汽,一遍遍重复,“……喜欢。”
“是映知不好。”
“昭昭不要再对映知生气了,好么?”
褚昭被美人惹得发痒,她本就浑身发软,因这一蹭,只觉得有很多小鱼卵汩汩涌了出来,引得她羞赧无措。
只好努力推开司镜的肩,伸出手,去够被褥间那颗发热的玉石。
“我没有生气呀。”褚昭羞红耳尖,“我就是想把心还给知知……唔,你不是一直想有一颗心么?”
宿雪说,只要让她不解风情的冰美人娘子咕咚吞下这颗心,七情六欲便会复苏。
就能记起来,道侣之间到底该做些什么事。
怀宁在旁笑得咯咯,说是舒服的事,褚昭却早已忘了那是何等滋味。
褚昭够到了玉石。
可手腕却忽然被紧紧握住。
司镜眼睫低垂,将褚昭好不容易够来的温热玉石拂落。
“无需此物。”她轻声开口。
她读去了小鱼的心声,可是,她竟开始吃味,少女这三月,心心念念相伴的,并非是她。
玉石是她送给小鱼的礼物,怎可收回。
至于道侣间的事……她早已熟稔。
褚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唇已被封住。
原本还清孱柔弱的女子,好似忽然变成了洪水猛兽。
她吐息紊乱,似乎被触及了某片敏感的尾鳞,轻咬住唇,双腿竟自发化作了滑腻的鱼尾。
司镜将她手腕压至头顶,一寸寸吻过她裸.露的肌肤。陌生滋味如同浪潮,将她轻推上岸搁浅,又裹挟至热流深处。
最后褚昭早已忘记将那颗玉石所铸的心如数奉还。
她只听得女子啄她的耳廓,桃花眸波光潋滟。
说,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心。
而是一条殷红溯游,想要讨她做娘子的柔软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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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空明如水,枝梢纤簌如坠。
怀宁哼着歌,浇灌后山新种的药草。
她身旁不远处,宿雪倚在一只潦草竹秋千上,一手捧着话本,眯眼醉醺醺地乐,“师妹,妙啊。”
“她逃,她追,她再逃,哎呀,她一直在追……这回插翅飞也没用了。”
怀宁没空搭理她,皮笑肉不笑地瞥她几眼,忽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轻微到如同错觉。
回头望去,果不其然,是一抹雪色身影,薄唇微抿,清绝容颜因月光而柔敛。
“映知,收到我给你的桃瓣了?”怀宁含笑唤,没什么架子,“快来快来。”
司镜走上前。
仍保留着过往的习惯,轻颔首,“师叔。”
又转向秋千上姿势放荡不羁的宿雪,“……师尊。”
宿雪笑呵呵的,原本还想蒙混过关,听见司镜这称呼,又不知女子究竟想起了多少,一时冷汗横流。
用话本挡住自己酡红的脸,“哎呀,映知无需如此客套。唤、唤我……‘那只青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