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子始乱终弃后(3)
长相明艳,眉眼精致,却透着几分蛮横的谢琬宜闻言,脸刷的红了起来,也不知是羞涩还是被气的。
她利索的翻身下马,有仆人立即伸手将马匹牵走。
“贺兄说的甚是,我们好心带你去游湖,谁料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雨。”另一道略带粗犷的声音应和。
“你啊你,亏了你这好名字,哪里有半分窈窕淑女的样子。”贺璋又点了一句。
谢琬宜顿时气的怒瞪讲话之人:“莫要仗着与我哥哥关系好,惹我恼了,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这鞭子好不好吃!”
站在一旁的崔修眼眸略带笑意的扫过谢琬宜,开口道:“好了,你们莫要拿阿琬取笑。”
另一气质温婉,长相清秀的女子轻走上前,拉过了谢琬宜的手,安抚道:“阿琬,莫要生气了。”
谢琬宜轻哼一声,转身正欲带众人入府,便看到停在一侧的一辆马车。
她朝着小厮扬了扬下巴,询问道:“那是谁家的?”
小厮脸色微变,低声回话:“是扶摇公主。”
谢琬宜面色有些复杂地转头盯向马车。
方才还在打笑的几人噤了声,均转身看向了马车。
沉默许久的马车终于传来动静,明玉连忙上前帮忙拉开了帘子。
只见马车内下来一身着青布衣裙的妇人,转身伸手扶着一只从帘后探出的手。
这手白如玉,嫩如葱,细若无骨,白嫩手腕上戴着一碧绿玉镯,只单单这手,便让面前几人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
女子从马车内缓步踱下,丫鬟小心翼翼的姿态,仿佛生怕摔着了面前的玉人。
待她站稳后,才抬起头面带笑意地看向眼前众人。
乌黑的秀发柔顺的散在身后,额间贴金箔花钿,眉眼弯弯,眼眸含情。
身着素白且绣有繁复花纹的衣裙,外套粉色短衫,颈间却围着雪白的狐裘,衬得精致的小脸愈显白净。
饶是见惯了京城美人的世家公子们,也一时间被惊到了。
这些少年们,还未有官职,自然未见过“大名鼎鼎”,且长居深宫的扶摇公主。
第2章
这“大名鼎鼎”,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你怎么在这里?”谢琬宜先回过了神,语气不如方才那般凶悍,夹杂着些莫名的意味。
“我递了帖子,今日是来找谢公子的。”沈知瑶轻声回答道。
谢公子,自不必说,是谢家大公子,谢景和。
谢琬宜面色一时有些古怪,连带着后面几人,也都未曾开口。
百年前,世人皆道:“沈与谢,共天下。”
这沈家,自然是皇族沈家,而这谢家嘛,便是如今的第一世族。
可后来,谢家人才辈出,不仅手握一半兵权,如今更是把持部分朝政,与他们皇族沈家,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在这京城,无人不知。
那沈知瑶突然的拜访,就不得不让人起疑。
“可有此事?”谢琬宜询问身后的小厮。
小厮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
“啪”的一声,飞舞的鞭子,落在皮肉上,引出一声脆响。
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并未发出惨叫。
沈知瑶顿时向后退了一小步,别开了眼,她不喜欢血液,一股让人作呕的腥味。
明玉和明兰不着痕迹得分别护在了沈知瑶的身前。
谢琬宜突然的动作,连带着离她不远的贺璋几人,也被吓到了。
说到底,这些人,大都不过十几岁。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扣留信件,为何我与哥哥从未听过此事?”张扬的怒声传来,与方才的娇骂声截然不同,明显是动了脾气。
小厮趴在地上不住讨饶,“大小姐,大小姐,小的不知啊。”
贺璋挑了挑眉,有些诧异谢琬宜的动作,毕竟她与扶摇公主不合,早已传遍京城。
这扶摇公主,虽带着个公主的头衔,可这京城里的世族都知,皇族早已不成气候,只留下扶摇公主这唯一血脉。
下面的仆人惯会审时度势,偷偷昧了公主的帖子,也不是不可能。
而谢家今日便是落了扶摇公主的面子,也无人敢置喙。
贺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细密的雨落下,不大,却能沾湿人的衣裳。
沈知瑶正欲开口说话,却听到鞋筏踢踏声步步传来,越靠越近,她抬眼望去。
只见府内连廊尽头出现一撑伞的白衣男子,发尾被雨水沾湿了几分,却不见丝毫狼狈,秀眉俊目,长相极为出挑。
当真称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似是仙人下凡般,让人不敢亲近。
春日的细雨夹杂着些凉风,将男子衣料上的禅香吹来。
谢琬宜率先出声:“哥哥。”
沈知瑶一时间也是看的愣住了,以往她总是关注这位谢公子的事迹,却从未在意过他的长相。
虽说也听闻京中不少小娘子无比痴迷谢景和,但她对皮囊,向来不是太过在意。
直至谢景和行至身前,收了伞,沈知瑶才回过神。
抿了抿唇,她心中有些气恼,责怪自己方才的愣神,但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
收起心中的杂念,她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态度即不卑微,也无高傲。
谢景和颔首回礼:“公主殿下。”
声音清冷,不夹杂丝毫感情。配上那副长相,确实有几分清冷仙君的感觉。
但沈知瑶心里很是讨厌这位谢公子,自她年幼记事起,父皇便总在她面前提起谢家的长公子。
成年后,也总是在她耳边叹息,说若她也是男子,说不定能在这朝堂上与谢景和争上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