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子始乱终弃后(34)
沈知瑶气急:“别胡说,我才不喜欢你哥哥。”
“阿琬。”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几分不悦。
谢琬宜立刻闭上了唇,心虚的躲在沈知瑶身后。
方才还轻松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谢景和声线冰冷,像要冻伤人的春雪般,“我们到了,公主,您也请回吧。”
这语气比之前都要冷,也不知谁突然又惹他生气。
沈知瑶伸手又摸了摸鼻子,喃喃道:“哦。”
说罢,她带着明玉,向着另一边走去。
谢景和眉眼间带着难以忽视的冷意,看了谢琬宜一眼,谢琬宜顿时老实起来,站在谢景和面前不敢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瑶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到。
“你跟我来。”
谢琬宜一脸恐惧的跟了上去,心中将近日发生的事重新回想了一遍,一路上十分不安。
行至一间简朴的书房,谢景和掀袍,坐在了椅上。
谢琬宜心虚的站在他面前,不敢随意坐下。
寂静的书房中,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谢琬宜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主动开口道:“哥哥,是我错了。”
“错在哪里?”
谢景和反问道。
谢琬宜想了片刻,试探性问道:“我不该和公主走那么近?”
谢景和沉默了,他又开始摩挲手中的玉石,“你很喜欢公主?”
谢琬宜神色有些古怪,小声说道:“我与公主自小就是玩伴。”
谢景和轻呵一声,“你将她当作玩伴,可知她从未将你当作朋友,她对你,只有利用。”
月光下,谢景和的身影隐在暗处,他的神色模糊的让人看不清。
谢琬宜神色未变,“那又怎样,我喜欢她,我有让她利用的地方,她就不得不陪我玩。”
说到这,谢琬宜抬眼,看向谢景和:“哥哥,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谢景和手指微顿,“你要知道,你是谢家的女儿。”
“我知道啊,只是那又如何呢?因为我是谢家的女儿,我才有价值,若是公主不陪我玩了,我就把她关起来,让她一直陪我玩。”谢琬宜略带固执的说道。
她似乎不知晓自己这些话有多么大逆不道,她的眼神中,只有对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抢到的执念。
第20章
谢景和走进了卧房,他并未点燃烛火,室内一片漆黑。
他伸手解开了外衣,嘴中低喃着:“因为是谢家的女儿,才有价值,才可以让她一直陪我玩。”
他轻笑出声,去了浴室,片刻后,湿着头发上了床,他掀起被子,躺了上去。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山洞,沈知瑶正依在他怀中,给他包扎伤口。
他低头看见不停抖动的睫毛,嫣红的嘴唇,她靠的越来越近,这次他没有拒绝,轻轻吻了上去。
那向来极黑极亮的眼睛中盛满了他的身影,带着些欢喜,伸出白嫩的胳膊,亲密的搂着他,一遍一遍笑着啄吻,全然信赖的模样,他的手慢慢搂上了那细细的腰肢,紧紧压在怀中。
……
谢景和猛的睁开了眼,身下疼痛,他身子一僵,缓缓掀开了轻薄的丝被,眼中满是惊愕。
他起身又去了浴室,换了衣裳,天色未明,他坐在椅中,再也睡不着了。
李禹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渍,脸上仍带着惊恐,快步回了卧房。
砰的一声合上了房门,拿起桌上剩下的茶水,咕噜一口喝了个干净。
他软倒在椅上,喘着粗气,半响才缓了下来。
想起方才宴席上那躺倒一地的尸体,以及大片大片的血液,他忍不住又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他突然站起,开始收拾卧房中的东西。
这小小的卧房装饰的十分奢华,到处摆放着精致小巧,却又价值不菲的珠宝,他将房中的东西一扫而空。
鼓鼓囊囊的包袱十分显眼,他心痛的看向床边半人高的花瓶,咬了咬牙,抬头向外走去。
外面漆黑一片,皎洁的月光照在庭院,他摸黑儿向着侧门走去,一路上静悄悄的,没有看到一个下人。
李禹四下张望脚步停住,他敏感的发现了不对,以往府中不会这么安静,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侧门,心中十分迟疑。
最终,侧门吱嘎一声打开,李禹回头看向院内发现并无异常,这才侧身出了门,小声关上了府门。
刚要离开,便觉脖子一痛,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
他还来不及恐惧,眼前就黑了。
李禹的身体软倒在地,被两人迅速拖走,地上的血液也被处理干净。
此时,府中的下人,还不知他们的县令早已死去。
沈知瑶沐浴后,衣衫单薄,她坐在美人榻上,明玉帮她绞着头发。
转过身时,就见云舒站在角落中,拱手禀报:“公主,李禹已经处理完了。”
沈知瑶衣衫单薄,云舒垂下眼帘,低头收回了目光。
沈知瑶来了精神:“他真跑了?”
“是,我们守在府门,他怀中还抱着一堆金银首饰。”
沈知瑶点了点头,“那些东西保管好,别被人发现。”
“是,公主。”
沈知瑶原本是不打算杀李禹的,可今日宴席,她吩咐云舒去了他的卧房。
里面珠宝无数,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这么些年都能收下如此多的藏品,更何况,今日这李禹,明显是站在世族那边的。
而她想要在盐城做些什么,必会被李禹阻拦,而这人贪污无数,死不足惜。
若是他不出府,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没想到他自己做贼心虚,今夜就卷了钱财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