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程既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皎月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鱼缸：“这缸水不对劲。”

水面上漂浮的死鱼突然抽搐了一下，鱼鳃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金鱼狰狞的对着缸外的人龇牙咧嘴。

“退后！”罗皎月猛地拽住程既白的手腕往后一拉。

“看来这个帮王老板办事的邪修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啊！”

“哗啦——”

鱼缸玻璃毫无征兆地裂开，腥臭的水混着玻璃碴喷溅而出。罗皎月甩出的符纸在空中燃起一道金光，将飞溅的碎片尽数挡下。

整个办公区瞬间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鱼缸怎么突然炸了？”

“天啊这水好臭……”

王老板在会客室坐立不安，听见声音他立马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在看到满地死鱼和黑水时，额头上的青筋剧烈跳动了几下。

他强撑着笑脸：“程总受惊了！这鱼缸用了好几年，可能是玻璃老化……”

乔朗弯腰捡起一条死鱼，鱼眼已经变成浑浊的白色。他掰开鱼腹，里面竟塞着一小团用红绳捆扎的头发。

“王总，”他晃了晃手中的死鱼，“您家鱼饲料挺特别啊？”

王老板的嘴角抽了抽：“这、这是员工养的，我也不清楚……”

“是吗？”一旁的罗皎月冷笑一声，眼神示意乔朗动作。

乔朗点头，然后突然抬手将死鱼扔向王老板面门。

王老板下意识侧头躲闪。那条死鱼啪地砸在墙上，竟在墙面上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痕迹。

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挺有意思。”

王老板额头渗出冷汗，西装后背已经湿透一片。他求助似的看向赵总，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王德发。”赵总冷冷开口，“程氏集团与贵公司的合作，到此为止。”

“赵总！您听我解释！”王老板扑过去想拉赵总的袖子，却被两个保镖拦住。他转向程既白，声音发颤：“程总，这都是误会！我这就让人收拾……”

程既白看都没看他一眼，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借运阵的变种，五鬼吞财阵。挺多不良奸商铤而走险找邪修布阵。”罗皎月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碎片，“以鱼缸为眼，金鱼为媒，偷取员工气运用来敛财。不过……”她环顾四周，“这公司里应该不止这一个阵眼。”

王老板中等身材，头发稀少，额头窄，眯眯眼。乍一看还挺和气的，仔细瞧才能瞧出眼角有几分精明。

“程总。我们公司是小本经营，有事都得我这个老板亲力亲为。我也觉得和贵公司无法合作，请你们离开！”王老板眯着的眼睛裂开一条缝，“如果你身旁那位小姐再胡言乱语，我可要告她诽谤罪了！”

罗皎月呵呵一笑，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谎言，“借员工运势提升业绩，这就是你说的亲力亲为？”

闻言，王老板脸色骤变，立刻反驳道：“你……你血口喷人！”

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但李秘书却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指节发白。

他不信。

“王总平时待我们不薄。工资按时发，加班有补贴，逢年过节还会给家里送礼品。钱哥上个月他母亲住院，王总二话不说批了假，还额外给了两千慰问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用邪术害咱们？一定是那个神棍胡说八道！”

“对，一定是那个神棍胡说八道！”有人附和。

一个大姐猛地站起来，声音压过嘈杂的议论：“大家冷静点！王总这些年对我们怎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她指着罗皎月，语气激动，“就凭她一张嘴，你们就信了？谁知道她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

几个老员工犹豫了，面面相觑。是啊，王总平时挺照顾大家的……

“按照员工生辰八字排工位、这么大一个鱼缸却只养了三十五条鱼、布了五鬼吞财阵，以金鱼为媒介窃取员工的气运与生机，那桩哪件是我冤枉的你！”罗皎月平静的一一指出。

王老板突然暴起：“胡说八道！保安！把这些人给我轰出去！”

没人动。

总共就两个保安，被解雇后早就骂骂咧咧跑了。

李秘书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那里面有三十五条金鱼，意思就是，也有他。

刚才还义愤填膺地大姐也变了脸色。

其他员工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开始偷偷收拾东西。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到现在了王老板依旧抵死不认，恶狠狠的威胁那些员工，“都不准走，我们可是签了劳动合同，敢擅自离职就等我的律师函吧!”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罗皎月拿出一张符咒，手指一搓，符纸迅速飞到了碎裂的金鱼缸上，缸里剩余的水瞬间变为墨黑，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这缸里全是煞气，靠吸取员工气运挡煞，王老板你还怪聪明啊！”

这下，王老板彻底不说话了。

他瘫软在地，一动不动，目光呆滞。

办公区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假装工作的员工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什么？借我们的运？”

“难怪我入职后一直倒霉！”

“上个月老张突然心梗，该不会……”

一个戴眼镜的女员工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王总！我女儿这半年一直生病，是不是因为你……’”

角落里，几个年轻员工交换着惊恐的眼神，本来公司就有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