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店长竟是幕后黑手(137)
“我是来救她的,对吗?”
这一次,原主迟疑了一段时间才说:“对。”
“我希望你能救她。”
钟六心想,那还用说吗,就算没有原主,她也是愿意这么做的。
但现在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如果有这么个困境,连金丹期剑修都解决不了,连原主这种深不可测的灵魂都解决不了,那凭什么自己就能解决呢?
原主:“那只黑猫会帮你,而且……”
原主的声音其实和钟六非常相似,但对方说话比钟六平缓很多,听起来就沉稳多了。
“就算不成功,我也能接受。”到那时,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死亡会掩盖一切不甘心。
“走吧,”原主说着,“你已经晋升筑基了,想再晋升就有点难度了。”
每一个阶段之间要花费的时间都是几何形上升,即使是她,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将钟六提升到金丹期,本来她也只打算让钟六升到筑基而已。
“走哪?”
钟说:“去找金阿青。”
黑猫懒懒地趴在沙发上,在这段时间里,它基本就没有动过。
即使钟六就在不远处摸爬滚打、浴血奋战,但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丝尘埃泥泞能落在这个沙发上。
钟六认命地抓起沙发,深感自己就是那种深宫里的仆役,专门给娘娘抬轿子的那种。
娘娘则万事不关心,只管抖抖自己的耳朵尖。
钟六真的很怀疑——她不是怀疑原主的话,但是这只猫,真的会帮她吗?
……怎么看都是随心所欲的占比更多一点吧。
在原主的指引下,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希望能找到金小师姐,钟六已经有点难受了,这鬼地方连个聊天的人也没有——原主更接近于老师,还是那种表面温温柔柔,实际上要求非常高、一点也不放低要求的老师。
况且,晒不到太阳总让她怀疑自己缺少了点什么微量元素。
*
“你说你是筑基期?!”
修士瞪大眼睛,“筑基期怎么可能一路走进来的!”
在他跟前站着的一看就是个剑修,那柄剑还挂在她的腰边,剑鞘流光溢彩,即使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看起来依旧非常耀眼。
那流淌着的光华像是水面上的粼粼波光,又像是琉璃彩珠上静静辗转的流光。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分明是从边缘处来的,身上却称得上干干净净,眼神中也没有四处逃窜的仓皇。
平和、中正、却又夹杂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浮躁,剑修说:“对,怎么了吗?”
修士突然有点泄气,难道剑修个个都能跨阶段挑战、筑基相当于金丹、这种传闻竟然是真的吗?
虽然他根本没觉得这些天遇到的金丹期修士能比肩元婴期……不对,有一个恐怕还真能行。
他纠纠结结犹豫了半晌,在面前的剑修肉眼可见表情逐渐垮掉、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修士终于说:“那你跟我走吧,先回去。”至少看起来不像是伪装成剑修的妖兽,带回驻扎地应该不碍事。
剑修却没有立刻点头,她习惯性地微微朝一侧偏了偏耳朵,这像是某个倾听的动作。
然后她才说:“好,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从背后的阴影里抱起一个沙发。
修士:“……?”
“走吧。”剑修说得若无其事,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抱着沙发走在天堑下也很正常。
——正常个鬼啦!
修士内心尖叫,他怎么没听说过剑修还有这种怪癖,不是说那群人都是拿剑当伴侣的吗?怎么还有人对着个沙发寸步不离啊!
算了,虽然离奇了些,但至少不是什么大事,修士也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尽可能没让自己惊奇的打量太过明显。
他只是说:“你带着这个……不觉得不太方便吗?”
倏地,有什么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修士猛地震了震,无数次生死逃亡间的直觉在尖叫嘶喊,如果他现在是个长了毛的动物,这会全身的毛都要炸开。
他低头,看见那沙发上闪着寒光的一对竖瞳。
——!!
拂尘迅速冒了出来,又被一柄剑鞘急急拦住。
剑修看起来似乎也很有些慌张,眼神从沙发上的那只东西身上扫了好几遍。
她侧过身,像端着块糕点似的将柔软的沙发移开了,“方便的,没什么不方便的。”
就是不方便,她也不能不带着啊,这祖宗是真爱耍脾气,第一次见面那时候被她大喊着下来以后,就非要一直待在上面。
……它真的很喜欢和别人对着干,越是不让它做的,它非要做。
而且钟六总觉得,那只黑猫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沙发,只是懒得动而已。
修士慢慢从被盯上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再仔细打量的时候,却只能看到沙发边缘搭着的一条细细长长的尾巴了,那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尖时不时动一下。
……似乎只是个普通猫妖,他好像紧张过头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觉得自己要被吃掉了——连刚刚打败的那只犼都没这么骇人。
“可能是这里太暗了,我刚刚没看清……我们先走吧。”
钟六小心翼翼隔开了修士和黑猫,它脾气可不算好,除了她——她猜自己是沾了原主的光——以外,似乎全然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钟六只是有点担心这个修士也会和那头麒麟一样,一个眨眼都不用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穿过迷蒙薄雾,修士带着她来到驻地。
这里倒是有光线,中间是一个并不大的火烛,但散发的光芒却让人误以为这里摆了个小型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