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厂花的幸福致富路(27)+番外
云燕目送颜谨离开,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谢家后门。
厚实的榆木板,经年不变。只是门槛很新,还是石头的,显得格格不入。
她也就看了一眼,回了家。
傍晚。
秋风带着凉爽的气息走来。
云燕跟舒瑞英俩人画完一批玻璃杯,正在院子里检查瑕疵,然后一个个摆在窗台上,打算第二天送到厂里领钱。
“他没事就好。”
舒瑞英知道颜谨出来了,松口气说:“人言可畏,到底他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原先我只觉得黄同志不错,现在看来,他也是不错的。”
云燕知道,她妈这是点她呢。
她笑了笑没做声。
快到晚饭时间,云燕记起家里没有青菜,打算去供销社买把青菜回家炒。
刚推开门,脚下一滑绊到门框,差点撞到别人身上。
她吓得闭上眼。
谁知,一双有力的手掌突然出现,扶着她的胳膊站稳。
“谢谢。”云燕抬头,猛然看到谢慎泽的脸:“怎么是你?”
谢慎泽从外面办事回来,街头巷尾传遍了颜谨被举报流氓罪的事。加上颜谨从革委会出来,丝毫不遮掩地往他家去,谢慎泽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人,瞬间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
那天他的确在梧桐山公园看到颜谨,但那是跟云燕在一起。他没理由举报颜谨。一般看不顺眼套麻袋揍一顿得了,犯不上跟他们耍心眼。
“不是我举报的。”谢慎泽低沉的声音在云燕耳边响起,云燕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谢慎泽放开手,见小姑娘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证明呢?”这话是替颜谨问的。不知道为什么,云燕见到谢慎泽第一感觉,就知道不会是他。
谢慎泽淡淡地说:“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对他而言,这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被人冤枉他也无所谓,这个态度让云燕有些莫名之火。
云燕顿时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一件事。
谢慎泽接手棉四厂后,没两年厂里受经济体制改革进行重组,轰轰烈烈开始推行“厂内待业”也就是“下岗”。
西郊五万多工人,其中接近七成的工人失业。
失去生活保障,没有收入,他们如何堵上家门如何谩骂甚至想要烧掉谢家老宅的,云燕看在眼里。
因为那时候的张忠凯也是下岗中的一员。
在耳濡目染下、在谢慎泽的不解释下,云燕难免对他有不好的印象。
现在,云燕当着谢慎泽的面让他解释,他仍旧不解释。
云燕免不了阴阳怪气地说:“嘴长在你脸上,你不想解释就不解释,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见云燕真生气了,谢慎泽狗东西居然笑了。
他居然还有脸笑!
云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不小心落在他的喉结上。
这男人的确很性感。
干活那天,谢慎泽强悍的上半身,瞬间浮现在眼前。
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应该是男性荷尔蒙对她的影响,云燕的脸还是倏地红了。
谢慎泽向前一步:“你脸怎么这么红?病了?”
“要你管?你等着他们打上门吧!”云燕忍不住提高声音,说完推了面前的谢慎泽胸口一把,跑回院子里把门重重地关上。
关上门,舒瑞英在院子里干活,不赞同地说:“你这孩子,亏我还以为你长大了,怎么跟人家说话呢。”
云燕觉得掌心发烫,谢慎泽胸膛坚硬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把手捏了捏,又捏了捏...
见云燕没搭理自己,反而是红的跟一只熟虾子一样站在门口,舒瑞英好脾气地走过来,想要拉她的手往屋里带。
云燕忙抽回手,吓得舒瑞英说:“怎么了?”
刚摸了男人肉的云燕:“...没事。”
她倔生生地去洗手,搓好久,然后气呼呼地坐在木椅上。
舒瑞英打开门,外面谢慎泽早就不见影子。
她重新关上门,叹口气说:“我看你是真摔坏脑袋了,怎么跟你慎哥说话的。”
慎哥?
云燕眼珠子要瞪掉了:“什么时候成为慎哥了?”
舒瑞英伸手摸摸云燕的额头,还好正常体温。
她坐到云燕身边说:“你还记得咱们家的门槛为什么是新的?”
云燕转念想到谢慎泽家的石头门槛,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忘记了。”
舒瑞英说:“你小时候可不是个东西...每天要骑着小三轮车,从咱们家到你慎哥家找他玩,吃喝拉撒总是缠着人家,非要当人家的小新娘,还让他把门槛锯掉,方便你来来回回的蹬小车!”
云燕惊讶不已说:“我跟他居然这么亲近过?”
“小时候跟人家那么亲,大了你也不知道走动了。”
舒瑞英说:“你要不信,你去看,他们家的门槛也是后安的。”
第14章
“不用看了,我见到了。”云燕喃喃地说:“怪不得他突然跟我说话,原来小时候一起玩过。”
舒瑞英想要说话,想了想又闭上嘴。
那哪里是“一起玩过”的感情,那简直好的难舍难分...
临到睡觉前,巷子里的喇叭响起生产队长的声音。
云燕正在刷牙,侧着头听了听,原来是地里的棉花杆晒干了,家家户户可以去自己的负责地里砍回家当柴火烧。
这是棉农们的福利,可以省下一笔买煤球的钱。
舒瑞英特意过来跟云燕说:“明天记得把手套戴上,再带个铲子挖些棉花根回来。”
云燕不懂:“要棉花根做什么*?”
舒瑞英说:“你别小看棉花根,跌打损伤、肚子疼、胃疼,用棉花根熬水喝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