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我老公尾巴在响!(68)
涂乐难免哽咽,抹了把眼角的泪,故作轻松开口:“我死皮赖脸地非要认他当大哥,他就带着我,我问他为什么出来流浪,家人呢?他说他破壳时就只有自己。我强硬地要和他结拜兄弟,他没同意也没拒绝,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了三年,直到我们被抓起来。”
他揉了揉脑袋,语气垂丧,“后来的事差不多你就知道了,宋远是当时的实验员,像个笑面虎,在我们被实验完总会送来药。”
许挽星捕捉到涂乐话语里的‘破壳’,之前的猜测越发扑朔迷离,看来柏纳斯确实不是猫科兽人。
那会是什么?
是蛇吗?
许挽星眉心一条,许多平日里没注意到的细节似乎在此刻变得越发明显。
还没等她深思,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柏纳斯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暂时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奇怪的是我们在他体内发现一种很微弱的毒素,应该是早年摄入的。”
毒素?
许挽星下意识瞥向涂乐,“你身体里也有吗?”
涂乐摇头,“没检查出来过。”
许挽星:“那你去做个全套的体检。”
涂乐呆愣愣地听许挽星指挥,医生嘱咐完相关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柏纳斯。
她盯着柏纳斯苍白的脸,忍不住用手描摹着他的眉型,从鼻子滑落到唇上。
她收回手,身体靠在椅背上,柏纳斯身体里的毒素会和宋远每次给他们的药有关吗?
许挽星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头昏脑胀,索性趴在病床旁,食指勾着柏纳斯的手指,闭目养神。
只是一闭上眼睛,先前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掠过,许挽星皱着眉,在静寂中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病房已经有些昏暗,她打开房间的灯,柏纳斯还没醒,涂乐正好拎着饭盒进来。
“挽星你醒了?刚好,我买了点饭你趁热吃,别柏纳斯还没好,你先倒下了。”
许挽星嘴里发苦,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早上的场景,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吃一点就行。
“柏纳斯一直没醒呢?”
涂乐一一把餐盒摆在桌子上,闻言摇了摇头:“中途醒了一会,见你在睡就没打扰,麻醉劲儿没过估计是又睡了,我下去买饭那会他还醒着。”
涂乐买的样数多,零零散散有十几种,许挽星坐在一旁,“怎么能买这么多,吃不完吧。”
涂乐乐呵呵挠挠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点,你挑你喜欢吃的,其他的我打包给张晓阳,他来者不拒。”
柏纳斯睁眼时,视线正对上病房里的吊水瓶,他撑着床坐起来。
许挽星听见动静抬头,见他醒了,端了碗粥。
“伤口还疼不疼?”
柏纳斯摇头,唇色依旧苍白,他伸手揽着许挽星的腰,将头埋在她腰侧,两个人静静地谁也没有说话。
涂乐见状把剩下的饭菜打包,溜之大吉了,出门时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许挽星率先打破寂静:“先喝点粥吧。”
柏纳斯没反应,许挽星垂眸,只见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
许挽星腾出手摩挲着他的脖颈,柏纳斯的头发发质有些硬,摸起来有些扎手。
柏纳斯:“其实很痛。”
“什么?”
柏纳斯说的快且小声,许挽星没太听清楚,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很痛。”
腹部像是烧伤般刺痛,异变体应该是被改造过,加入了某种物质。
柏纳斯抬眼,“你们人类不是会说什么亲亲就不痛了?还有什么痛痛飞飞?”
这些都是他流浪时听到路人说的,正好捡了个机会说出口。
许挽星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发,吻在他唇上,含糊不清开口:“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许挽星神色温柔,专注而深情。
离开时,柏纳斯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许挽星:“现在可以喝粥了吧?”
柏纳斯点头,整个人乖巧地坐在病床上,让她忍不住幻视某种动物,但一想起柏纳斯原形存疑,她还是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许挽星一勺一勺喂着粥,一碗下去柏纳斯的脸色明显有些好转,至少不像最开始那样苍白。
许挽星把碗放在一边,抽出张纸替他擦了擦嘴唇。
“小黑还在家里,要不我打个电话让涂乐先给他接过去两天?”
柏纳斯靠着枕头,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闻言点了点头。
柏纳斯住的特级单间病房,房间里有两张床,怕自己晚上睡姿不好,扯到柏纳斯的伤口,许挽星洗漱完正收拾着另一张床的被子。
柏纳斯哀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挽星不和我睡一张床吗?”
许挽星:“万一我睡觉乱翻身,扯到你伤口怎么办?”
柏纳斯:“不会的。”
任凭柏纳斯怎么说,许挽星无动于衷,她躺在床上,伸手扯过被子盖着自己的脸,“我睡着了。”
柏纳斯无奈,只好作罢。
本来还想趁机让许挽星多亲近他一下。
夜深了,星星挂在夜空,今晚的月光很亮,接着月光,柏纳斯盯着许挽星的脸发呆。
如她所言,许挽星睡觉确实爱翻身,在家时就爱在他怀里左右乱翻,勾得他一阵火,偏偏又无处发泄。
柏纳斯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将人抱起来,掖了掖被子,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柏纳斯也闭上眼睛。
许挽星是在一阵翻页声里醒来的,睁眼没看到柏纳斯,她还有些迷茫,定睛一看她睡在柏纳斯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