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皇上看了看如懿，又看了看恪嫔，想到恪嫔身后的蒙古49部，放下了手中的燕窝，“恪嫔说的没错，炩妃啊，你也太不关心皇后了。”

卫嬿婉只能委屈应是。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几乎都是恪嫔和如懿在说话，皇上不时喝两口茶。卫嬿婉在一旁，几次想开口，都被恪嫔抢了话头。

终于，如懿坐够了，起身道：“皇上操劳了一日，也该歇息了。臣妾告退，恪嫔，炩妃，你们也回去吧。”

卫嬿婉心有不甘，她好容易得来的机会，哪肯就这么离开。她想开口挽留，皇上却点头道：“皇后说得是，你们都退下吧。”

出了养心殿，看不见如懿和恪嫔的身影，卫嬿婉质问春蝉：“怎么皇后和恪嫔都在？故意让本宫出丑的是吧！”

春蝉无辜，本想说是唐煦说的，可想了想，她好像也没说皇后不在，讷讷不敢出声。

卫嬿婉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40章 能屈能伸的

卫嬿婉着急生气也没用了，皇上新鲜了恪嫔一段日子后，又开始不入后宫，和养心殿围房后的人厮混起来。

没过多久，宫中迎来了两件大喜事。先是金玉妍顺利产下十一阿哥。紧接着，翊坤宫也传来了好消息，如懿平安诞下了十二阿哥。

可奇怪的是，皇上除了口头上的嘉奖和一点微薄到可怜的赏赐，对这位嫡子的降生，就再没任何更进一步的表示了。丝毫不像孝贤皇后的两位嫡子，刚一出生就被内定为了太子。

这让满宫关注嫡子的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李玉公公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唐煦悄悄走到进忠身后，捅了捅他的后腰，轻声问。

刚和李玉擦肩而过，看他样子是要去哪个宫里送赏的，就是那个面色，可一点儿都称不上喜庆。

进忠没回头，抱着胳膊，朝柱子上一靠，把唐煦挡的严严实实的，两人就那么凑在一起说小话。

“皇上赏了皇后娘娘一支黄铜的梅花簪子。”

“然后呢？”

“没了。”

“没了？”

“嗯。”

唐煦了解了，“啊，难怪李玉公公脸色不好看了。皇上这也......太抠了吧？这搁谁去送赏都觉得拿不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不喜欢十二阿哥呢。这都什么呀，前几天好歹还给些金银，今天直接给铜了，一点儿皇上该有的大方劲儿都没有。”

进忠点头表示赞同，却还是说：“没准皇后娘娘喜欢呢，皇后娘娘不是喜欢梅花么。”

唐煦才不相信，“她能喜欢就有鬼了，你看她那满头珠翠，穿金带银的模样，像是会喜欢黄铜簪子的人嘛。再说了，有好好的金子银子可以拿，谁会喜欢铜啊，傻的么？”

“你也喜欢？”

“什么？”

“金子银子？”

“当然了！你这问的什么废话，难道进忠公公不喜欢？”

进忠笑着问：“比话本子还喜欢？”

唐煦这才反应过来进忠是在逗她，想到那日被他大声朗读的话本子有点脸热。

“进忠公公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哈，说的好像你没看过似的。”

进忠点头，“是看过啊，那天不是借唐姑娘的话本子看到了？”

不用进忠回头，唐煦听他那贱兮兮的声音就能大致猜出来他揶揄的表情。

“啧！算了，我走了。”

听见唐煦恼羞成怒的话，进忠迅速回身扯住了她，“别介，奴才错了。”

“认错认的倒是快。”

进忠陪笑，“来找奴才做什么的？”

唐煦有点嫌弃地看着他，拽的二五八万的时候自称小爷，这会儿知道错了又开始自称奴才了，还挺能屈能伸的呢！

尽管嫌弃，唐煦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塞到进忠手里。

“本来是想给你送点粽子糖让你闲着吃，你非嘴贱。”

进忠拿出一颗塞进嘴里，“奴才是嘴贱，这不缺唐姑娘一块糖嘛，吃了糖嘴就甜了。”

唐煦头一回见他这么油嘴滑舌的模样，简直开了眼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进忠见她这样，捏了颗粽子糖塞到她嘴里，“回去吧，外头怪冷的。”

年关将近，宫中的事务渐渐多起来，他俩这么悠闲的日子几乎是最后一次。

唐煦虽没什么明确的差事，但毓瑚又要帮皇上给各大官员家准备赏赐，又要帮着准备宫宴。

毓瑚查案虽然不行，这些礼尚往来的倒是顺手，皇上就时不时派些细碎的活儿给她。唐煦跟在旁边左搭一把手，右搭一把手，整日下来也不得闲。

新年有三日休沐，唐煦无事可做。宫里热闹的气氛突然让她有些想家，明知自己在梦外只过了一天不到，可唐煦还是好想爸妈和清雨。

独自在庑房emo了一个上午的她，决定去找澜翠说说话。

“瞧你比在永寿宫那会儿，倒是瘦了一圈，近来在御前过得不好吗？”澜翠拉着唐煦回庑房坐下，上下左右打量着她。

“澜翠姐姐别担心，只是这几日年底，要忙的事情多。我前段时间整日在偏殿坐着，胳膊腿再不动一动都快生锈了。过年了，姐姐怎么没回家看看家人呢？”

澜翠为难地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哑地开口：“主儿过得不好，皇后娘娘和其他娘娘们都排挤主儿，皇上也是许久不来看主儿了。

主儿最近为了争宠，魔怔了似的，昨日除夕宫宴，主儿还让几位娘娘给挤兑了，说主儿唱曲儿上不得台面，粗鄙什么的，皇上也跟着添油加醋，主儿回来就摔了好些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