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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姝色(4)

作者:怡米 阅读记录

贺斐之将书还给她,起身向外走,“蘡薁,藤本绿植,花园里就有,你去找花匠识别吧。”

阮茵茵觉得稀奇,她在花苑里种了许多藤本木香和紫藤,却不认识蘡薁,想来,贺斐之也是极为喜欢花草吧。

**

贺斐之走出花苑时,赵管家迎面来禀,说是段崇显回京了。

相识一场,贺斐之是知晓阮茵茵有个失散六年的长姐,可她提供不出太多的线索,饶是大理寺、西厂的侦查缇骑也无可奈何。

不过,城南的杳渺阁有一位异士,专门为买主打探各路音尘。

贺斐之将阮茵茵叫去书房,提笔写下一个苍劲有力的“斐”字,递到她手上,“我之前与你提过的段崇显回京了,明儿拿上这个去登门吧。”

对于阮茵茵的事,贺斐之还算上心,也算是一种报恩的方式吧。

阮茵茵揣好纸条,没有立即离开,环视书房一圈,发现书案后的博古架上,不仅摆放了缃帙包裹的各类书籍和笺札,还摆了不少文竹、菖蒲和碗莲。

看着那些长期“见”不到贺斐之的盆景,阮茵茵忽然联想到自己,俏丽的脸蛋一绷,扭过身去不想理他,可双脚如灌铅,怎么也挪不动,就是不想早早回房。

察觉到她的异样,贺斐之想到今早扼住她脖子的场景,自知理亏,抬手叩了叩桌面,“过来。”

阮茵茵揣着手不理,她才不要被呼来喝去。

贺斐之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绀紫艾草醒狮香囊,放在桌面上,“前几日去了一趟忠勇侯府,姨母让我将这个转交给你,是她亲手绣的。”

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是贺斐之的二姨母,因着贺斐之的生母早逝,待贺斐之亲如子嗣,也是为数不多能与贺斐之说得上话儿的长辈。

那位主母的面子,阮茵茵还是要给的。

鼻端溢出轻哼,她犯着别扭走过去,斜睨一眼绣工精致的香囊,拿起来系在裙带上,“二姨母真好,不像有些人。”

有些人是......贺斐之轻搭左手,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你想要什么,我让赵管家去买。”

谁要刻意的物件啊,阮茵茵最想要的是他的关切,可这种话羞于说出口,她美眸一转,落在他腰间玉佩上,“我想要那个。”

顺着她的目光,贺斐之看向自己的鞶带,眸光一凛,在阮茵茵以为他要生气时,长指一挑,竟将玉佩扯了下来,扔给了她。

阮茵茵愣住,他真的想把这个裂了都要戴在身上的玉佩送给她?

趁热打铁,她追问道:“何人所赠?”

“一位故人。”

“哪位故人?”

贺斐之淡淡睨她,带着某种警告。

阮茵茵也淡下眸光,将玉佩放回桌上,君子不夺人所好,她只是试探罢了,才不稀罕。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第3章

◎往他怀里钻。◎

戌时时分,阮茵茵又烧了起来,意识一混沌,她就特别依赖贺斐之,泥鳅似的又往男人怀里窝。

贺斐之正在监督她喝药,见她靠近,别开脸避开了女子特有的香兰气息,“听话,躺回去。”

烧得浑身酸疼,阮茵茵非但没有顺从,还搂住他的脖子,歪头靠在他肩上。

伺候在旁的婉翠适时地退了出去,为两人合上了隔扇,心想大都督应该是把姑娘当小妻子养的吧。

内寝变得狭小,狮耳越窑香炉中飘出的崖柏烟气萦绕室内,有些呛人,阮茵茵嗓子疼,迷迷糊糊地要求道:“把香掐灭吧。”

贺斐之欲起身,怀里却兜着个树袋熊,不得不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走到熏炉前,一只手掐香,另一只手揽着阮茵茵的背,以防她掉下去。

小丫头一病恹就粘人,以前在小镇上就已见识过。

回到床边,贺斐之想将她平放在被子里,可阮茵茵怎么也不肯松手,还支吾着哼唧,好像他是那祛风寒的良药,抱着就能药到病除。

僵持不下,贺斐之坐回桌边的绣墩,反手去掰她缠在自己腰上的腿,“别勾着。”

说话时,声音竟有莫名喑哑。

阮茵茵勾着不放,歪头躺在他肩上,眨着眼凝睇男子的脖颈,从她的角度,能很清晰地看见被灯火映出浅亮光边的喉结弧度,如地平线上凸起的峭岫。

她好奇地盯着,还拿起桌上的水盏,抵到男子唇边,“喝一口。”

一直抱着个烫手山芋,贺斐之也觉口渴,没有多疑,就着她递过来的水盏抿了一口。

光影中的喉结一起一伏,散发着禁欲之外的恣睢疏野。

阮茵茵抬手去摸,明显感觉到环着她的胸膛猛地一震,旋即,她被男人抱坐在一旁的绣墩上,失了干燥温暖的怀抱。

“嗯?”

她仰起头,悻悻地盯着站起身的男人,懵懂又心虚。

嗯什么嗯,贺斐之被扰得头胀,都不知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可她的水杏眸太过清澈,不像是有心之举。

“药喝了,该休息了。”

看他逐渐变了脸色,隐隐生愠,阮茵茵没敢再招惹,灰溜溜跑到床边,踢开绣鞋钻进被子里。

很快,屋里陷入黑暗,察觉贺斐之已经离开,阮茵茵撩开帷幔看向紧闭的隔扇,眼中蕴着点点失落。

翌日柳絮飘城,梨花蓊郁盛放,片片柔白栖满枝头,有着一身霁色千层雪的唯美。

阮茵茵醒来时,贺斐之已经离府,她推开窗深吸口气,闻到了沁人的花香。

体温降了下去,一身轻松,她找赵管家要了一辆马车,用膳后,带着车夫和婉翠去往杳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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