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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姝色(60)

作者:怡米 阅读记录

他滚至床尾, 龇牙咧嘴地皱起脸, 反手蹭掉嘴角鼻端流出的血, “老子就觉得奇怪,一连几天都有陌生人来送银子,天上哪会掉馅饼啊。要杀要剐的,你也要自报家门啊!”

盛远呈弓步,随时有进攻的可能,“五军营,盛远。”

言罢,在季达广的震惊下,健步向前,徒然逼近。

季达广侧身避开,腾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转身就跑。

遇见五军营的人,不跑才是傻。

见状,盛远一跃而起,单脚踹向季达广的背,将人直接踹出门外。

两人在茅舍外的土地上恶斗起来,拳打脚踢,互不相让。

与高手对决,盛远越打越亢奋,一来二去,过了百招,最后以一记仆步横扫,撂倒了满头大汗的季达广。

季达广年纪处于弱势,百招之后体力下降,无法招架。

盛远乘胜追击,将人翻个面按在地上,从腰间取出麻绳,五花大绑,“老家伙别担心,我家大都督只是想跟你谈谈,配合一下。”

季达广刚要叫骂,余光中扫到一支箭矢于远处突然袭击,所袭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身侧的年轻人。

盛远眼疾手快,单手撑地弹跳起来,避开了偷袭。他怒目而视,见黑夜中徐徐出现一队人马,十来个人,为首的人是......季昶!

**

弦月冷梧桐,银杏落庭阶,秋意渐浓,盛远捂着肩膀回到客栈,一推门就跪倒在地。

阮茵茵等人蓦地起身,纷纷前去搀扶。

盛远避开众人,犟着脸跪到贺斐之面前,“卑职失手了,请大都督责罚!”

烛灯一盏,映在贺斐之的手指上,只见他划过一页纸张,为流露慌忙,“说清楚。”

“卑职已降服住季达广,不想半路杀出个季昶!卑职以一敌九,败了。”

众人皆惊,季昶竟也得闻讯赶来了,还遇见了盛远,那不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短暂的怔愣后,贺斐之恢复清冷,继续翻阅书卷,“季昶出手了?”

“没有。”

“意料之外,不怨你。”

“但卑职咽不下这口气。”

“胜败都是兵家常事,何况这点小事。”贺斐之扶起盛远,按了按他的肩头,见他龇牙咧嘴,像是肩膀脱臼了,深邃的眉眼一凛,扣在盛远肩头的手指徒然发力,在一阵闷哼中,为其正了骨。

正骨过后,贺斐之让盛远下去休息,自己坐回桌前,耐心读完书卷的最后一页,又轻轻合上。

季家父子多年不曾相见,这会儿必然鸡飞狗跳的,还是不去打扰为好。

与贺斐之料想的一样,此时的茅舍中,座椅横斜,满室狼藉。

季昶坐在门口的木椅上,满眼淡漠。

季达广来回地争抢,也没保住多少物件,“你们别砸了,别砸了!”

他看向门口的男子,昏花的眼划过一丝愧色,但隐藏的很好,“你跟他们说,再砸,老子就玩命!”

“呵。”季昶转起食指上的银戒,冷飕飕地看向来回跺脚的季达广,“你还会玩命?我当你只会做缩头乌龟。”

季达广握了握拳,满腔的情绪化为一声长叹,他扯过一把还能凑合坐的板凳,颓然地坐下,“砸吧,一件别留,都砸了吧。”

可饶是这般,还是难消季昶的心头火,他蓦地起身,揪住季达广的衣领,将人拽起来,敛着嘴角的弧度,冷冷道:“你怎么有脸活着?祸害遗千年?”

说着,将季达广的头重重摁在桌面上,拔出佩刀插在了他眼前。

眼前有寒芒闪过,季达广颤颤眼睫,紧咬着牙关逼退泪意。

季昶紧握刀柄,再推进半寸就会挨到季达广的脸,“知道我这六年是如何度过的吗?跟狗一样,没有尊严。而你,过的不错。”

季达广舔舔干涩的唇,似任命地闭上眼,“杀吧,如果杀我能解你心头气。”

“你不配脏了我的刀,鼠辈。”

季昶松开抓他头发的手,一脚踢断了凳子腿,看着季达广跌倒在地。

无涯之戚,星离雨散,他们之间无解。

**

金乌出叠嶂,倾洒一地光,可季昶还未来得及沉浸在晨曦的隽永中,就被心腹的话扰了情绪。

“主子,季达广跑了......”

无名火蹭地上窜,还真是鼠辈,哪有地缝往哪儿钻!

季昶拿起佩刀,刚推开篱笆门,就见跨坐青骢马的贺斐之出现在不远处。他的身后跟着盛远等人,而盛远的马上托着被五花大绑的季达广。

清晨就冤家路窄,酸爽滋味可想而知。

季昶板着脸道:“大都督又一次截了咱家的胡。”

“还季厂公一句,彼此彼此。”贺斐之扣着马鞍,漫不经心道,“来的路上遇见令尊,顺便送回来。”

季昶正在火气后,哪有心思与人周旋,恰好有积累的火气无处撒,今儿全当解气了!

电光火石间,季昶的身影就逼近了贺斐之的马匹,长刀出鞘,劈向马腿。

“大都督当心!”

贺斐之拉起缰绳,迫使马匹扬起前蹄,避开了锋利的刀风。

随即翻身下马,去夺季昶手里的刀,“大清早的,不怕扰民?”

对方赤手空拳,季昶索性扔了刀,与之肉搏起来。两人早看对方不顺眼,虚与委蛇太久,都需要发泄。

两拨人马默契地没有上前,齐齐观战。

随后赶到的阮茵茵来到人马前,望着空地上对弈的二人,微蹙眉尖,耐着性子等待。

秋风染金桂,娇胜泼黛中,桂酒十里香,离人欲买醉。

叫不醒装醉的人,也劝不住想要发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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