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蕙把扑扑拉到身前抱着，拿过桌上的热水喂他，「空气干燥，要多喝点水，避免上火。」

扑扑喝了一大口，笑嘻嘻地说：「喝的，给弟弟们也喝了。」

秦蕙亲一口他的脸蛋，温声道：「扑扑真棒，能自己照顾自己不说，还可以照顾弟弟们，真是个好哥哥。」

扑扑不好意思地转身，把脸埋进秦蕙的脖子里，双手搂着秦蕙的脖子说：「弟弟们也很好，今天很乖。」

那边乖乖的弟弟们坐在爸爸的腿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差点闹起来。

陈绍池先是默不作声的看了一阵，然后重重咳嗽几声。

感受到危险的小哥俩瞬间老实，互相对视一眼，平息战火。

还没开饭，雪已经开始下了。

鹅毛大雪随着风飘荡，没多久就把荒凉的大地覆盖上白白的一层。

懒懒和滚滚惊奇地跑去门口看雪，嘴巴张得老大。

好奇心重的滚滚看到白花花的雪，觉得有点像家里装在罐子里的白糖。

趁着懒懒不注意，他一个人小跑到院子里，捏起一小点雪就要往嘴里送。

嗯？怎么还没吃进去就没啦？滚滚很疑惑，明明都捡起来了，怎么马上就不见了呢？

他还想再试一次，懒懒就已经把他出卖了。

陈绍池大步过去，端起蹲在地上的小馋猫。

「那是雪，不能吃。」

滚滚懵懵地仰头，坚持自己的想法，「是糖！甜甜！」

陈绍池无语，把滚滚送进屋之后。去外面捏了个干净的小雪球，进屋就放在滚滚嘴边。

滚滚试探地看看陈绍池，见陈绍池点头，才探着脑袋咬了一口。

「嘶——」滚滚被冰得一激灵，吃进去的雪也没有想象中的甜味，小家伙失望地说，「不甜……不要了……」

「确定不要了？」陈绍池挑眉反问。

滚滚捏着陈绍池手里剩下的半个雪球，丢了出去，「不好吃！」

然后闻到饭菜的香味，滚滚灵敏的鼻子嗅嗅，转身往屋里走，「吃饭饭，好吃！」

陈绍池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拎着一旁看戏的懒懒进屋吃饭了。

一大盆软乎乎的土豆炖排骨放在中间，小家伙们的眼睛早就盯上了这道菜。

先给懒懒和滚滚盛了，再给小石头和扑扑盛。

滚滚喜欢吃肉，懒懒喜欢吃土豆，小哥俩吃饭的时候很和谐，各自把自己不喜欢的挑给对方，接着才埋头苦吃。

小石头美滋滋地啃着排骨，突然说：「也不知道我姐吃肉没，这么好吃的肉她要回家才能吃到了，现在只能我替她吃喽！」

「吃你的吧，你以后读书不也还是不在家吗？等以后你不在家，我们天天顿顿吃肉！」陈大嫂故意说道。

小石头头也不抬地说：「我觉得我考不上二中，能在双河中学读都不错了。」

这般没志气的样子让陈大哥有些恼火，不过小石头说得也确实是真的。

「那你不能再努努力吗？你要是考上了，我保证去读书前，天天给你买肉吃！」为了激励小石头，陈大哥大言不惭开始画大饼。

「我没那个脑子，再努力也够不上。」小石头轻飘飘地解释。

反正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考上双河中学，其他的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陈大哥这种太高的期望是小石头不想承受的，他想自己默默努力，能成就是好事，考不上也还有退路。

陈大哥拿他没办法，闷闷地喝了口酒。

郑婆子出来打圆场，给小石头夹了块排骨，说：「奶奶也觉得双河中学就很好了，每天还能回家，还可以和你小叔一起，这不是也很好吗？还有那么多人考不上初中呢，要是咱们家小石头能考上，也是一件好事了！」

小石头瞥了眼陈大哥不怎么高兴的脸色，自顾自笑着说：「谢谢奶奶，我也这样觉得。」

气氛不是很好，小家伙们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全都安安静静吃饭，不敢随便吵闹。

饭后，小石头看着心情不好，一个人先回了家。

扑扑悄悄拉拉陈绍池的袖子，凑到他的耳朵边说：「爸爸，我想去找哥哥。他好像不开心。」

陈绍池就带着扑扑去陈大嫂家那边了，进了屋把扑扑放下，交代他：「那扑扑陪哥哥玩一会儿，爸爸等会儿再来接你。」

走之前又把火盆弄好，保证屋里的温度不会太低，陈绍池这才离开。

扑扑敲敲门，得到小石头的许可后推开门进去。

「哥哥，」扑扑走到床边，看见趴在床上被子也没盖的小石头，「这里有点冷，我们去外面那间吧，爸爸烧了火盆。」

小石头微微起身，看了眼扑扑揣着手裹得圆滚滚的样子，跟他去了有火盆的那间屋子。

「扑扑怎么过来了呀？懒懒和滚滚早就吵着要和你玩的。」小石头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火盆，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哥哥你想玩什么吗？我陪你啊！」

「唉——」小石头叹气，有些挫败地问扑扑，「扑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都考不上姐姐的学校。」

这些话闷在小石头的心里有段时间了，给别人说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给扑扑说应该没事的吧？

「当然不差啊，哥哥很好！」扑扑眨着真诚的双眼，「姐姐的学校很好，但是哥哥自己考上的肯定也很好。」

小石头闷闷不乐地噘着嘴，「我就是有点不开心，我也觉得我能考上就好了。但是你看看你大伯，他就觉得我应该考得更好……」

扑扑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抱抱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