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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绿茶帝王驯养指南(2)+番外

作者:七日林檎 阅读记录

更为重要的是,他明白,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像今日的父亲般,成为撑起这太平盛世的柱梁。

少年弯眼启唇,宛如初春薰风般拨人心弦的磁性声音传至姑娘耳畔。

“人面桃花相映好,姑娘何不展露笑颜,与见琛同喜?”

面薄的姑娘蓦然红了脸。

她没读过书,却忽地想起了酸儒常拽的一句诗: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紫宸殿。

“镇国将军回京,那场面真是万人空巷啊。”

一身着锦鸡官袍的长须老者意有所指道,“我大桓开国以来,回想太祖当年,也不过如此场面。”

紫宸殿内,一身战甲的谢见琛同父亲谢迁格外突兀。

谢见琛闻言,一声嗤笑,毫不避讳道:

“尚书若是亦能如谢氏般世代为大桓征战,而不是当众认内侍局掌印为干爹,相信百姓也会同等爱戴您,而不是走在路上被人丢臭鸡蛋了。”

“好个狂妄的小子!”

邵尚书被揭了老底,颤颤巍巍指着谢见琛,胡子被气得翘飞了边。

他一副“骂的就是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的表情,正要对邵尚书做鬼脸,却被老爹谢迁宽厚的肩背挡住。

“犬子粗野,军旅多年,疏于管教,请见谅。”

谢见琛实在看不惯邵通那副政绩空空又趋炎附势的嘴脸,可既然父亲都站了出来,他纵有再大的不忿,也不好再多嘴失态了。

“大将军别是居功自傲,忘了本分!”

“哇——”

稚子受惊的哭声兀然回响在大殿上空。

瞬间,在场众人鸦雀无声。

高位龙椅上,襁褓内的幼帝被争吵吓得惊慌无措,不住大哭。

一只纤纤玉手拍抚着哭泣的幼帝,年轻的太后听着他们争吵已久却插不进嘴,此时眉眼间已是疲态尽显:

“皇上年幼身弱,受不得惊吓,要吵出去吵。”

谢见琛噤了声。

离京这么多年,他早就忘了,上头坐着的再不是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皇帝了。

如今的皇帝年幼不能理政,虽有太后垂帘,却实为内侍局宦官操控。

不知何时,大桓早成了君者不君,臣者不臣的局面了。

见气氛有所缓和,太后揉着额头道:“将军得胜归来,若有赏欲讨,哀家尽量做主。”

“微臣欲为家眷讨一赏。”

谢迁上前一步,恭敬跪下。

闻言,谢见琛一扫面上阴霾,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他知道谢迁要讨什么赏。

谢见琛幼时初次习武,谢迁便许诺过,待他亲历了战场,这杀敌报国的将军之位,便正式传到自己手中。

这也是这些年来,他每日勤勉不辍不断精进武学的动力。

思及此,他不得不强抿住嘴,忍住不让自己喜悦的笑脸表现得太明显,免得回头又被爹教训没心眼。

“将军不必大礼,只说便是。”

只见谢迁无比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神情严肃,一字一句道:

“请陛下与太后准臣骸骨归,携妻儿告老还乡!”

“什么?”

谢见琛难以置信,摇了摇父亲的胳膊:“爹,您是不是说错了?”

“……”谢迁不动如磐,并不看他。

整个人自天上被一记打到地下般,无法接受事实的谢见琛有千万句疑问险些宣之于口。

可此处到底是皇宫御前,他自知不可失礼至此,只得捏了捏拳,盛满希冀的眼神转而投向太后。

太后此时亦是一脸为难:

“这……此前哀家怎地从未听闻将军竟有此意?”

谢迁:“边境乱贼已退,如今国中安定,臣身居高位多年,力不从心、惴惴不安,因请携儿告老还乡,成全微臣身后之名。”

太后眉头紧锁,陷入沉默。纵有名义上的垂帘之权,可事关重大,她却不敢轻易决定:

“皇帝年幼,朝中没了谢家……唉,也罢,将军父子想也疲了,不妨休整些时日,给哀家些思虑的时间,可好?”

“什么?太后真是这样说的?!”

一声惊问,将御花园秋千上停驻的鸟雀惊得四散奔逃。

“薛恒你这个驴嗓门,想让全宫上下都知道是吧!”

谢见琛朝着身旁玩伴的脑门一记爆栗。

“好在太后为难,我爹一时也不好坚持下去……这样一来,待我爹与官场同僚叙完旧,我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是?”

薛恒夸张地揉着脑袋,显然未听进他后半句话:

“能不能把你对女孩子一半的耐心拿出来对我?!下次再有媒人来向我打听你,我一定捡难听的说!”

“你尽去说罢,看她们信不信。”他浑不在意调侃一句,才道:“多少年的交情,几年不见,你倒娇气上了。”

薛父虽然只是校尉,薛恒却自小同谢见琛玩到大,是顶要好的交情。

“也没见你对所有熟人都这样……”

薛恒嘟囔一句,将话题拉了回去:

“没有那死太监的准许,太后只怕难以做主。阉党又向来提防你家,此事几日内怕是没个结果。”

谢见琛:“我只是不懂,我爹为何临时变卦,要卸甲归乡。”

身为人子,他是除娘外最知父亲的性子的人。他自小便被谢迁寄予厚望,因此才会于修身修艺上被严格要求;可他也深知,父亲不是个反复无常、不守承诺的人。

究竟所缘为何,才会让这样的父亲漠然毁约?

“许是上了年纪吧。你知道,人到了那个年岁,都想过些平淡美满的日子。”薛恒惆怅叹气,“我家更夸张,巴不得我早日加冠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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