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绿茶帝王驯养指南(9)+番外
“可不是,多亏有谢小将军路见不平,否则还有谁能镇住那个滚刀肉!”
带着侍者躲在附近房檐上的薛恒见邵万为丧家之犬般离去,也鼓着掌凑过来:
“精彩!这混球在上京横行霸道多年,终于在你这儿吃了瘪,实在大快人心。”
少年不置可否:“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他作威作福已久,报应罢了。”
“小将军……”
他的衣袖被轻轻拉扯,谢见琛回头,只见那侍者小心翼翼、声如蚊呐道:
“小人多谢您救命之恩!”
谢见琛拍了拍他的肩:“随手相助,不必放在心上。”
“小将军不仅替我解了救命之难,小人心中感激无法用言语表达……”
侍者紧张到极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竭力拔高声量道:
“只愿入谢家为奴,余生做牛做马,侍候小将军!”
转瞬之间,众人看热闹的重点自然转移到他的家事上。
人言谢家子姿容卓越、出身显赫,最难得的是品行端正,待人亲和。哪怕是被他收了做偏房,余生的日子恐怕比寻常院上正经发妻还要滋润。
不少人都悄悄议论这侍者痴心妄想,侍者也只是忐忑地闭紧双眼,不做多解释。
“抱歉,我不能带你走。”
谢见琛将玉佩递给他,“这玉佩除却赔了今日的损失,也足以赎了你的身。以后,切莫说这些轻易将自己身家托付于陌生人的话了。”
“您不是陌生人,您是……救命恩人啊。”
见人坚持不懈,谢见琛叹了口气。
“在下愚拙,不会照顾人,因而暂无那方面的打算,怎能因一时关切草草决定了你的后半生,更何况……”
谢见琛沉吟片刻,“在下平生美愿,不过生世一双人而已。”
此言一出,除了小侍者,又不知伤了多少芳心暗许旁观之人的心。
小侍者知道,谢见琛没有责怪自己的冒犯,已然是极大的温柔了。
谢见琛安慰性地拍了拍人,随即脱离人群视线的中心,来到薛恒身畔,压低声音,面不改色、一脸高深道:
“我没钱了,帮我结账。”
冤大头薛恒:“……”
—
“可还是爹爱吃的口味?”
某人方一回府,便殷勤地将宴珍楼带回的菜肴摆上餐桌,巴巴盯着谢迁动筷。
谢迁一语不发地嚼着,瞥向顽皮的儿子,怒也不是,乐也不是。
“问你母亲!”
谢夫人噗呲笑出声来,自是选择给给孩子台阶下:“琛儿孝顺,我儿带回来的,自是为娘最爱的。”
“娘最体贴了,爹事事依着娘,想必也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谢迁:“我瞧你是自知闯祸,不仅私自逃府,还大闹宴珍楼,当真以为我和你娘当真未有半点耳闻?”
“可是,您还是没有阻止儿子教训那邵万为呀。”谢见琛道,“其实,您也是想那伙人吃一记亏的不是?”
第5章 校场惊变
“……”
“爹,您禁足的苦心,儿子不是不懂。无论是那日紫宸殿上、还是今日楼中,您都是怕我莽撞树敌,想保我们一家全身而退……”
夫人在旁,谢迁语气才不至过分激动:
“懂?我才是懂你!你向来都是嘴上服软,朝野倾轧,远比沙场凶险百倍,你不懂收敛锋芒,唯有似你外祖家隐于山野,才是长久之计!”
“当今的世道,谢家这般举足轻重的势力,隐于山野便能保得久安了吗?”
谢迁:“不然呢?任你胡闹吗?”
“爹,不是我在胡闹。”谢见琛道,“邵万为怕的并非我,是人心与王法。我所做的,仅仅是提醒他这份公理所在而已!
“如今阉党只手遮天,您恐我受其迫害——可我们身后并非空无一人,还有百姓。百姓心明眼亮,知道谁是国君良臣,谁是弄权之辈。”
“琛儿,”谢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阉党的势力,远远比你想象的要恐怖。你有忠君之心是好事,可如今皇室……唉,若有意外,你该如何自处?”
“琛儿不知道。”
谢见琛坦率回答。
“可琛儿不能眼看奸邪当道,却无动于衷。国君在位一日,琛儿便要尽到大桓刀剑的职责。”
谢迁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又何尝不是怀着一腔热血,为大桓厮杀数十年?脱身庙堂、眼看宦官横行,又怎能是自己真心所愿?
“罢了。”
男人沉吟良久,长叹一声。
谢见琛闻言,立刻跳了起来,“真的?我们不用走了?”
“就算我把你拉走,想必你也会自己逃出来,我何必费那心思。”
谢迁看向夫人,无比头疼,“本想着早日去陪陪你父亲母亲,如今看来还要陪这孩子多耗些时日。”
“这好办,”谢见琛笑嘻嘻地说,“李阿嬷陈阿嬷都是府上老人了,如今她们年事已高,正好送人回去,一边过清闲日子,一边与二老作伴。”
谢夫人笑着点谢见琛的鼻子:“你瞧,琛儿可有主意呢。”
虽然谢迁有所松口,可圣意未裁。父子二人只得暂避锋芒。
按惯例,恰逢今年朝中将举行声势浩大的演兵礼,谢迁果断放下京中得胜归来的风头,领儿子转头请命奔赴驻扎郊外校场。
数月转瞬即逝。
演兵当日,烈日高悬,军旗猎猎。
幼帝登基后的第一场演兵,阖宫上下中对此极为重视,有头有脸的王室贵族几乎尽数到场。
前来观摩的王公贵胄们排面铺张,最显眼的位置除了幼帝和太后外,还有一银发老者,虽身着宦官服饰,仪仗尤为显眼,几乎与太后相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