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假少爷失忆后攻略养兄(138)
“江亦奇, 是假的对不对?是我想得太多…你告诉我, 是假的对吗?”
江好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当他说完这句话,看着江亦奇垂下的眼,两行泪又再次顺着已经风干的泪痕留下。
闭上眼, 还是不停地再流。
抱紧双腿,将自己蜷缩起来的身体被拥入怀抱,后背再次贴上那令人安心的厚实掌心。
“好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江好脸被挡住大半,一双红透了的眼睛噙着泪花,愣愣地看着某处。
这句话江亦奇说过好多次。
可是,不是这样的,这句话不是这样的…
“江亦奇,这句话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你只是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像从前那样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现在这个意思,不是的…”
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江亦奇。
江好抽出手,想要抱他的丈夫,却摸到了那只左手。
“戒指呢?”
江好松开江亦奇,看着他,重复道:“戒指呢,说好了不可以摘下来的,江亦奇…”
他的丈夫只是低头沉默。
“骗子!江亦奇你是个骗子…!”
江好那些被藏在否认和自欺欺人下的愤怒,在此时如失控的列车冲破他的浑身血液。他抬起手,撑在江亦奇的肩上,不断推攘,哭着质问。
“你说过你不会让我后悔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说话啊…!”
江亦奇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仍由他推,他打。
“江亦奇,你说话…!说话!”
江好不想要江亦奇的沉默。
江亦奇的沉默是否认、是拒绝,是他所有不想从江亦奇身上得到的东西。
“对不起。”江亦奇说。
江好颤抖的睫毛和推攘的双手凝固空中。
摇摇欲坠,江好逃避现实的帐篷终于争吵后的此刻崩塌。
「对不起」
小灯落下,毛毯如同破碎羽翼坠落,枕头滚落,四分五裂。江好没有闪躲,下一秒,江亦奇抱住他,就像无数次那样。
城堡破碎。
废墟中只留下被垂落毛毯盖住的他们。向披着一层薄纱的雕塑,在光中透出隐隐亮光,照出二人的拥抱姿势的轮廓。
或近或远。
“不会再有了是吗?”江好问。
江亦奇微微侧过头,在他身边低声问:“什么?”
“我们的婚礼,不会再有了,是吗?”
江亦奇闭上眼,收紧双臂,紧紧抱住他。
“那我,不要婚礼了好吗?你不想戴戒指,我们就不戴了…就像从前那样,没有结婚前你也会抱我,会亲我,对不对?”
“好好…”江亦奇说,“对不起。”
「对不起」
他和江亦奇的爱情,变成了这三个字。
为什么呢?他想。
江好第一次这么问自己,是在医院醒来后逃走,被讨债的人追到脏乱的墙角躲了一夜的那晚。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有,害怕、惶恐,看不见未来。可是现在,他的未来就在眼前,就在紧紧抱住他的男人身上。他们会结婚,会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庭。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为什么让他得到又失去?
江亦奇也会这么问自己吗?
江好垂眸看向江亦奇起伏的后背,幅度好大,似乎是在用力呼吸。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江亦奇为什么要这么做,江亦奇不爱他了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面对,江家的身份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他想要的只是江亦奇。
“江亦奇,”
江好在眼泪落下的同时开口:“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双臂、后背和身体被禁锢的力度消失,昏暗里,他看不清江亦奇的脸,他的脸颊贴上宽大温柔的掌心。
“不许胡说。”
江亦奇的声音在发抖,就像他的手一样。
“江亦奇那你告诉我,那你说,说你爱我…”
真安静啊。
江好能听见江亦奇的颤抖和心跳,却听不见他的回答。
江好眼泪簌簌下落,没入沉默的掌心。
终于,他听见了——
“好好,”江亦奇说,“哥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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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集团发布官方公告:确认江好为家族合法继承人》
《将死集团股权结构或生变:次子身份获确认》
《反转落幕?江好终获正名》
豪门八卦,席卷六月末的新闻头版头条。
“我早说了,好好那性格和模样,和飞英小时候一模一样!DNA再验了我看那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天啊,还好之前在学校没跟着起哄,不然江好现在肯定不会放过我!”
“现在回来有什么用?江好进不去江氏核心,只能当个闲散少爷。”
销声匿迹多时的乔临渊大为光火。
“砰——!”
威士忌酒杯在深棕色地板摔得四分五裂。
乔临渊脸色铁青,双眼喷火,抓了把头发,在书房窗前来回踱步。
“功亏一篑!”
乔临渊瞥见桌上的文件,伸手扬了满地。
“等了这么多年,筹谋了这么久,终于把江好弄走了!现在,现在怎么就给回来了?!他一回来,股权就得重新分,亦奇拿不到那么多…”
乔临渊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乔燃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被气得发疯的乔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