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救赎偏执反派后(快穿)(229)
这点小心愿,严翌没有理由拒绝,那杯加料的酒在他唇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他吞噬入腹。
他没看见养子唇角瑰丽又诡谲的笑容。
陆寅深在那天晚上自己将自己真实心愿变成了真,可惜的是大概是那个时候他调配药物的技能还不够成熟。
严翌竟在中途醒了过来,而后当然是被察觉,被远离。
其实十八岁的陆寅深一点也不贪心,只是想要父亲一个亲吻,于是夜晚寂静时,他主动爬上严翌床,吻了吻他的唇角。
仅仅只是这样,就被发现了。
他不该控制不好他的贪欲,生日那天过得太过愉悦,研发出的药物获得奖项,力压全国诸多少年天骄,让他少年成名,心心念念的研究所主动递出橄榄枝。
就连严翌都含笑让他说出心愿,他给他来圆梦 既然愿意给他圆梦,那吻“养父”并不是不可饶恕的过错吧。
怪父亲让他横长血肉,怪父亲始终高高在上,也怪他恪守不住他的心。
那天他赢得奖项,赢得前程,还赢得了心上人的吻。
他应该是最快乐的赢家。
代价是漫长的遗忘,与严翌的消失。
陆寅深坐在讨到了吻的床上发呆,记忆告诉他,这套房子是他太优秀自己买的,家里有两套碗筷,两套洗漱杯,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衣服,两样尺寸不一样的内裤……
仅仅只是——
因曾有个不重要的陌生人借住过一阵。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认为他比陆寅深更了解他自己?怎么会有人觉得陆寅深是会随便与人同住的人?又怎么会有人觉得记忆没了,情感就全消了?
怎么TM就有人觉得他陆寅深没有感情呢?
可记忆不受掌控,模糊朦胧的想不太清,陆寅深总分不清何为真假,他只是无比肯定,他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恨意与想念纠缠,难捱后来许多春夏秋冬,十四岁刺穿陆寅深的桃花剑,真的把他的心杀死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尚且还存在的衣服收集珍藏,又凭什么这些衣服成了每晚都要抱在怀里才能安然入睡的安眠药。
记忆链条封锁许久,他想过无数次的办法挣脱,直到遇到林蔚,链条有了锁孔,咔哒一下松了。
他不懂林蔚哪里特殊,可得知他怀孕那刻,他确实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转动的响声。
就像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从前记忆终于重新浮了上来,想起了严翌,还有那段刚展露爱.欲就被他父亲感知后抛弃的感情。
房间内那些两人痕迹有了明确答案。
咚咚——
从医院下班回家那刻,陆寅深亲眼见到严翌在他床上缓慢出现,紧闭着眼,空气中还有奇怪的机械音在念叨类似宿主任务这般莫名的话。
陆寅深不想听懂。
他没做多余的事,只是居高临下俯瞰床上安静躺着的严翌,掐遏他的下颚,看见严翌瞳孔里的自己在笑。
亲爱的父亲。
接下来该换您失忆了。
我想,您也该尝尝被囚.禁的滋味。
嘘,乖巧的孩子才会被喜欢,不要挣扎。
松手时,陆寅深看见严翌下颚处清晰地指痕,放肆地笑了两声。
最终,他还是赢了。
第149章 疯批美人(25)
从前浮沉拖曳诸多不甘怨恨, 曾经陆寅深甚至想过解剖严翌,要亲眼看看这颗心脏到底有多冷漠,要亲手触摸心脏温度, 揉捏出痛苦。
要用严翌的痛苦去宽慰他的恨意,抚平他绝望的伤痕。
手术刀尖抵在胸口, 反射着冰冷的白光, 执着刀柄的手腕颤抖, 第一次失了准头。
最后抖落到地面,严翌始终完整, 至多不过是浮现了星星点点的血痕,让陆寅深半跪在床旁,一点点地舔舐了干净。
殷红舌尖的血红,和他含着恨意痴迷的双眸,化为呢喃低叹。
“父亲, 欢迎回家。”
——
严翌敏锐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手臂圈在他后背,紧紧地将他扣入怀里, 向陆寅深传递着自己的体温。
陆寅深额前碎发被撩开, 一枚轻柔的吻落在他眼处, 眼尾微湿痕迹换成唇的炙热。
严翌一点点收紧力道:“我不听了。”
分明陆寅深什么都还没说,关于从前严翌也还不知道, 可见陆寅深的表情,他就什么都不想听了。
陆寅深也徒然丧失了回忆的力气, 把下巴埋在他肩膀, 阖紧眼眸,埋藏在心底的问题还是没问出口。
——“亲爱的,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任务, 对吗?”
亦或是件还算喜爱的……玩具?
他没问,严翌也无法知晓,可他知道怀里人慌张的心跳和他泛白的脸色,代表不安。
除了床上,严翌没想过要故意弄哭他。
用掌心拖起他的脸,手心里的湿热通过接触让陆寅深感知到,其实他没哭,眼里连点泪光都没有,不过是严翌觉得他要哭了。
陆寅深睫毛滑过严翌指腹,很痒,严翌没躲。
严翌看见他睁开眼睛,里面外露的情绪收敛好,让人看不出一点脆弱。
陆寅深唇角微挑,定定地看着他“老公,你亲亲我。”
严翌贴着他的耳朵说好,唇从他的眉眼落下,覆盖住他的双唇,含住很轻很轻地去亲他。
亲吻的太过温柔,反而让人感觉恍惚与虚假。
陆寅深心想,从前他也太蠢了,竟然只想要吻,而不去要更多本就只能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