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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女史(481)

作者:悟空嚼糖 阅读记录

尉窈:“前几日臣向陛下说过,有人谋算圣意,妄图左右王府官吏的任命。臣还是把对方想简单了,由今早马车冲撞百姓一事,臣有个猜测……掌控薛直孝之人,和谋算诸王府的恶徒,是同股势力。”

皇帝:“你想怎么做?”

“臣奏请暗查大司农丞,奏请审中黄门刘腾。”

大长秋卿白整刚才被尉窈吩咐找出梁玄童一案的记录,他双手捧着案卷隔远禀报:“找到了。”

寇猛拿给尉窈,她展开案卷一目几字阅看,然后交给皇帝,再奏请:“御食监女官梁玄童死在永巷,一直没找到凶手,此案牵连前任御食监女官张安姬。据臣所知,梁、张二人都和刘腾有来往,张安姬被抓来宫人狱没多久就死了,臣怀疑从梁玄童死便是一场谋取御食事务的局,是以臣请求暂停御食监王继叔之职,待接受盘问和张、梁二女二女官的死没有关系,再回御食任职。”

刘腾和王继叔是阉官,起落容易,连诏书都不用,皇帝就允许点头,然后下令:“薛直孝虽受胁迫,不该残忍杀害无辜百姓,依法处置吧。”

这是指即使薛直孝还有用,也不必继续审了,直接让其死在狱里。

尉窈:“是。”

宫人狱里不是散发血腥气的刑具就是痛苦叫唤的犯罪宫奴,习惯熏香的皇帝自然不愿久待,既然允完尉窈的奏事,他就要返回东极堂,然而才走出几步,就听尉窈吩咐白整把刘腾带来。

这就开始审了?

皇帝想亲眼看看尉窈审案的本事,就朝杨大眼扬一下下巴。

心眼全在脸上的杨大眼抻脖子一愣:啥意思?

皇帝喘气声忍不住变长,指一个偏僻位置。

杨大眼朝指的方向警觉拔刀。

皇帝不禁想念赵芷在近前护卫的时候,其实把赵芷派出去,非不信任赵芷,而是把她留在禁中,皇后的父亲更难统领禁军,皇后的从兄于忠勉强能重用,可惜在守孝,重新起用尚需时间。

这时皇后于宝映听说皇帝去暴室的宫人狱了,立即嘱咐心腹打听出了什么事,她则带上女侍中高月恩去暴室署。

暴室署晾晒着各种颜色各样织绣的衣裳、布料,皇后揣着一颗思念的心迈进这里,但觉五颜六色把失落填满,笑容不由自主就从唇角绽放。

高月恩察言观色,假装陪着皇后开心,心中却忧虑侄女高英何时进宫啊。皇后立威的手段越来越厉害,高英再不进宫,后宫将全被皇后掌控,到时等于忠回到朝堂,高家女想争一席之地,怕是难上加难,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长秋寺的次官王质给皇帝带路到刑室隔壁,这里算是个仓库,放置着大量刑具和笔墨纸砚。

原本白整、王质就有听内事官审案的习惯,所以和刑室相隔的墙有听孔,不仅能听清审讯问答,还可以看到用刑情况。

尉窈进入刑室。

刘腾被带来了,他自小进宫为奴,经历的挫折不知有多少,早学会波澜不惊。

白整坐一旁,此案由他记录口供。

尉窈问:“刘顺是你养子?”

皇后恰在此刻进入隔壁间,皇帝听到动静回头,示意她噤声,然后透过听孔继续看对面。

王质轻步走动,把皇后带到另处听孔位置。

刘腾回道:“我和那竖子在去年正月断绝关系,他已经不是我养子了。”说完他看向白整。

白整无奈,只能出言作证:“的确,此事我知。”

尉窈先对白整说:“你作证之词,于记录里写明。”

白整回句“好”,以瞪视刘腾的方式警告对方别拉他下水。

尉窈继续问刘腾:“官品改制,你迁为从九品的小黄门,对此可有怨?”

刘腾做出沉吟姿态,实则暗骂尉窈歹毒!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谁的官职被降不生埋怨?他回答有怨,就中了她的计,要是回答无怨,难道他是圣人么?

“一时的郁闷是有,心每郁闷时,我就想想那些比我岁数大、还不如我的人,就想开了。”

尉窈再问:“你之前因养子刘浑的事,找过我母亲,提及女官梁玄童……”

刘腾念头冲击,推测她今天的目的是重审梁玄童的死,虽然不知为什么重审此案,但他早有撇清自己的证据,因此面容仍镇静不慌。

可是尉窈此回问的,又一次让他措手不及!

第423章 佞臣揽权,跋扈飞扬

“当时我母亲在任城王府担任统领护卫,你一个后宫宦吏,为一桩家事直接找我母亲商谈,不合常理,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刘腾想: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惧怕你母亲的武力,惧怕任城王府的势力!

然而他要这么回答,会再一次掉进圈套。

以别的理由敷衍,又应了她“不合常理”的提问。

尉窈懒得和他周旋,直视他双目替他回答:“你惧怕我母亲的武力,担心我母亲借王府势力报复你。”

刘腾攥拳不语,指甲使劲掐指肚,用疼痛提醒自己,接下来不能再被牵鼻子走。反正不管她怎么绕圈子问,他绝不能扯进梁玄童的案子。

尉窈:“梁玄童……”

来了!刘腾掐疼自己的力道加大!

然而尉窈问的却是:“她活着时,你告知我母亲,她死了,你怎么不告知?”

刘腾张了张嘴,又是他难回答的问题!

在隔壁听审案的皇后眉心皱起,她和尉窈在心计上差别这么大么?为何对方每句审问的用意,她都琢磨不出来?

尉窈:“是因为梁玄童死的时候,你已经寻到靠山,不惧怕我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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