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

“什么？”她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手下。

“这些人说都忘了刚才的事情。”

“什么！”孙凝立刻就僵住了，“怎么会忘了？是全部失忆吗？还是……”

“就是忘了刚才宗师领域中的事情。”她的手下连忙说，孙凝一怔，不过很快就点了下头。

很多宗师，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领域内的东西，毕竟这涉及到自己的“道”，一般是不会将其他人带进去的。刚才事态紧急，李一诺把所有人都给罩了进去，但显然，用了一些办法把众人的记忆给去掉了。虽然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听说过，自己的领域内，宗师就是“神”。

“还有其他问题吗？”

“暂时没有发现。”

“好的，先按照C级防备，D级处理。”

手下去了，她看了一下四周。

武道生，是最好管理的，这个时候已经在他们导师的带领下，排队站好了——整个会堂很规整的分了三部分。

Z大的，外来观摩的，以及杨争这些……

此时，陈洁冰等人都围着杨争，后者不在意的摇着手：“没事，我真没事！是，吐血了，吐出来就好了！”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她肯定的冲众人点头，见众人还是不信，一扬手，啪的一下往地上打了一掌。

石面擂台，立刻裂开一条缝，而且从杨争这边，一路延伸到另一边，最后，整个擂台都分成了两半。

先天！

后天武者虽然能把石头打出缝隙，但要说打成两半，就难了些，更不要说这么轻描淡写了。

这一掌，只从功力上来说，足以证明杨争已经进入到先天。

甚至，还不是单纯的先天！

刚刚进入先天的武者，内息还不够强大，只是精神力迈入了，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其他方面才能跟上，而杨争这一下……先天三阶！

起码也是二阶！

这是Z大一些师生的判断，十五中的众人只能看出杨争好像真没什么大碍，虽然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上一瞬间杨争还在吐血，现在就好了，但也许……是先天的奇异之初？

而在这个时候，杨争却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陈洁冰道。

杨争没有回应。

“杨争！”陈洁冰又上前一步。

杨争回过头，啊了一声。

“你、你没事吧？”

众人又看了过来，杨争摇了摇头，但还是盯着自己的手。

“是不是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大的力量？”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蒋宇的老师，魏老师，此时，他正站在擂台外面：“我刚步入先天的时候也是如此，恭喜你，杨争，从今天开始，你已经是先天了！”

！！！

一阵静默。

虽然早先大家看到那变化，就知道杨争已经是先天了，可此时，被蒋宇这么说出来，众人还是有些恍惚。

先天！

先天！

一步跨出，再是不同！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努力了这么久，也没到先天，而杨争，已经是了！

嗯，这是Z大一干学生的想法。

而Z大的老师也有那么点叹息，如果说早先杨争还有那么点可能到他们学校的话，那这一下，是彻底没有希望了，这种厚积薄发的天骄，就是那些最顶尖的学府都是抢着要的，好像有传闻杨争还拒绝了福山派？想不通，但，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想的了。

而十五中的一干人更是蒙圈，刘教练翻来覆去的只想一件事，他教出了一个先天？

他，刘浩生，教出了一个天骄？

刘教练想笑，但又觉得自己不能笑，就是嘴角不断的裂开再收缩，裂开、再收回来，闹的旁边治安局的还以为他被感染了，拿着仪器在他身边扫了一遍。

“爸，你想笑就笑吧。”这时候还是他的一对儿女最了解他，刘璇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道。

刘教练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杨争也跟着笑，但，还是忍不住的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总感觉，这个动作很熟悉、很重要、很……

她也说不出很什么，但就是觉得特别特别！

下面的事简直就是惯例了，检查、隔离！

上千人的隔离非常麻烦，省城的治安局已经觉得是万幸——这要早先让Z大撤离了，要比这麻烦几十倍！哪怕很快就撤销，造成的影响也不是现在能比的。

“这一次……干得不错！”元德拍了拍孙凝的肩，孙凝抓了抓头，“只是运气。”

元德大笑：“有运气也是好的！水景那里……”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同是先天又同在省城，他和水景虽不能说关系多好，也是见过的，对水景……他还颇有点欣赏。

再怎么说，高中的条件也不如大学，特别是武道环境，如果省城实验是私立的或者门派的也就罢了——这些学校，往往能开出很特别的条件，但公立的，条件再好也有限制。

省实验，当然是很好的高中，可比起Z大还是错一些。

而水景，就一直留在省实验，这其实，是一种情怀了。

“A组和B组的正在轮流问话……效果……”她正说着，一个治安局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先同元德行了礼，然后向孙凝道，“水景要求同李宗师见面。”

“李宗师？”

“是的，否则她说是绝对不会配合我们的。”

孙凝皱了下眉。

异端已经不是人类了，但精神类的异端，还能和人类做一番交流。

当然，同他们交流非常有危险，早先人类付出了巨大代价，现在总结出来的规律就是在做好防护的同时，不断交叉换人，每个人都不知道对方得到了什么答案，每个人也不去打听对方听到的，只是把自己听到的记录下来，然后再经过仪器测量，最后汇总到先天，乃至宗师那里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