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力量不够，敏捷也不够，速度也不怎么好, 连他的老师都说他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后天中级, 基本就是他的极限了。他过去也觉得是这样, 但现在……但他是有潜力的！

他……能沟通精神世界！

他，经常的, 今天想的事情, 过不多久就好像实现了！这不就是调动了精神力，然后在现实世界里有了反馈？

“熬过去！熬过去！”他不自觉地喃喃出生, 熬过去, 他甚至有可能冲击宗师！

“你怎么了？”他身边的同学开口。

寒假期间, 一般的学生都放假了，他们这些武道生则不然, 特别是武道大赛期间，虽然他们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武道大赛上的比试对他们也是有借鉴意义的。

而且, 虽然有那么点丢脸, 但事实就是，去参加武道大赛的高中生比他们这些大学生更强一些……今年更不要说了, 简直都要比他们老师都强了！

哦，不是简直, 而是就是！

他们H大，也还没有一个宗师啊！

是的，孔运是H大的学生, 是东梁最拿得出手的大学。

但早先整个东梁都没有一个宗师, H大早先也就有一个王凤阳。

所以这一次的武道大赛对他们就是很有教育意义了。

大家也都在一起观看, 此时李一诺正在电视里大谈精神世界，大家听得晕晕乎乎的，却还是聚精会神。

一般人会觉得莫名其妙，他们这些武道生则不会。一来，他们模模糊糊的觉得好像就是这么回事，二来，也是最重要的，这是宗师在说武道啊！

宗师啊！

听不懂，那不是他们自己的错吗？

但实在是有些听不懂，哪怕很努力了，思想也不免有些跑神，所以孔运在这边喃喃，他的同学就听到了。

孔运正激动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同学戳了他一下，他啊的大叫一声，倒把他同学吓了一跳，其他同学也纷纷看过来。

本来正在奋笔疾书的老师瞪了过来，他连忙一缩头。

电视里传来李一诺的声音：“要守正念，在冲击宗师的过程中，会有很多干扰，这时候一定要坚定本心。”

老师顾不上再追究孔运的事情，转过头继续记录，其他同学也把注意力转到了电视上。

早先的同学觉得不好意思，靠过来轻轻道：“对不起啊。”

孔运抿了下嘴没有说话，那同学又道：“真不好意思。”

“我们不能放弃自己。”

他的同学一怔，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屏幕里的杨争。此时杨争背后的雾气淡了一些，仿佛……

不，不是淡了，而是更凝实了！

早先那雾气就是一大片，而现在，团到了一起，这是……

“那好像是只猫！”有同学不由自主道。

“是狗吧？我看着更像狗！”一个人开口了，立刻就有人跟上。

“是龙！龙！”有人咬牙切齿，非常肯定，但大家都觉得那怎么也不能说是龙——别管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但在这个时候，那一团雾的确在慢慢拉长，拉的……

一干学生瞪大了眼，还有的忍不住身子前倾，想看清楚一些，本来这个时候老师是会组织记录的，但此时，老师也和他们一样。

他们都是这样了，更不要说现场了。

坐在前面的，一个排一个，都把身体前倾，后面的几乎就要压到前面的背上了。

远处则根据大屏幕在哪里而身体呈现出各种姿势——有向左歪的，有向右歪的，还有后躺的，不一而足。

还有的人，不自觉地大口吸气……

这是晋升宗师时产生的云雾，也许、大概……咦？好像现在的空气就是有些不一样了？

“这云的变化……李宗师能不能说一下？”

李一诺点了下头，仿佛沉吟了一下，他面色沉稳，一副非常熟悉的架势，也没有人觉得他不熟悉——他就是宗师！又认识那么多的宗师，这些宗师在一起能不说说吗？

他现在一定是在想怎么同我们说！

不管是现场的还是电视机前的，大多数人都在这么想，只有宗师们例外……

嗯，现在也没几个宗师有闲心看电视了，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帝都突变，能往这边赶的，此时都在往这边赶，不能的，也在做各种准备。

虽然过去的小灾变，乃至灾变他们都顶住了，可有一次顶不住，就是浩劫！

而且帝都这一次的事出现的蹊跷，难保他们这里没有，此时也要提高警惕。

不过总有被动休闲的。

比如，魏一剑。

从赛场出来，魏一剑就直奔半永久通道而来，情况特殊，一切都从简，不过该有的程序依然要有，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是在通道外面的房间里等待，而这里，也和过去一样，正在直播武道大赛。

在看到杨争身后的云雾时他是愕然，晋升宗师……有这些吗？他们福山派很多宗师，没听说过啊。

有顿悟成宗师的，有慢慢打磨水到渠成成宗师的，是，从先天到宗师是一次整合，让他来说宗师是怎么回事的话，他会说宗师就是身体和精神的完整统一。

这当然不是全部，但他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是和精神有关，但……好像不是这样啊。

而在听到李一诺那仿佛是废话实际也差不多是废话的表述后，他慢慢反应了过来。

第一个反应是庆幸。

他早先会主动离开，是因为半永久通道这边需要人。而同时武道大赛的情况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不会恶化，也许……那如果向他们都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那留下的那一个一定是要能撑得住事情的。